因為屋子裡生了火,很快就暖和了起來,炕也燒熱了,周天和黑鷹才把厚厚的外套脫了下來。
“怎麼樣了?”周天問道。
“齊活!”黑鷹有點炫耀的指著冒著熱氣的大鍋說道。
“沒想到你連這個都會!”周天笑著說道。
“野外沒有火的情況下我都能做出美味來!”黑鷹笑著說道,“現在有鍋有灶的,更簡單!我趁著這會兒,去把東西拿回來吧!彆再讓野獸拱了!”
周天點頭答應了,黑鷹就牽了馬往回去拿被他們扔在路邊的東西去了。
“嗯……”炕上的張林生忽然發出聲音來,周天趕緊走進去。
“張叔!您醒了!”周天坐在旁邊問道。
張林生緩緩的睜開眼睛,等他看清楚眼前是個陌生的年輕人的時候,忍不住就有些激動,想要爬起來。
“張叔!您躺好!”周天趕緊阻止他,“彆害怕,我是劉順的徒弟!我師父讓我來看看您!”
“劉順?”張林生下意識的問道,緊接著就真的激動了,一把抓住周天的手,“你說你是劉順的徒弟?”
“是,您彆急!”周天安撫了他一句,“佟順帶我們去找您,正趕上那幾個人燒房子,現在我們在佟順家裡!他去找他奶奶去了!”
“哦!”張林生聽周天這麼一說,也就平複了一下情緒,可是頭上發緊的頭皮還是讓他忍不住摸了一把,“這幫該死的畜生!”
“現在沒事了,您先喝點水!”周天扶著張林生坐起來,讓他換了個方向靠在牆上,把旁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兌了點熱水遞給張林生。
張林生既然醒過來了,身體似乎也沒有什麼大礙,畢竟隻是外傷,沒有那麼虛弱。
“張叔,您慢點!”周天看張林生似乎喝的有點急,就說了一聲。
“劉順,他現在還好嗎?”張林生把杯子遞給周天,周天把杯子放到了一邊。
“他挺好的!我們這次出來玩,也是師傅讓我來看看你和佟瑤阿姨,說是如果你們身體還不錯的話,就讓你們去京都住一段時間!”周天說道,在他麵前,周天不會隱瞞什麼。
可是張林生聽到周天說起佟瑤的名字,忍不住愣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
周天趁著張林生回憶的時候,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他。
張林生和劉順的年紀差不多,不像劉順養尊處優的白白胖胖的,身體格外的健壯,硬朗的麵孔帶著歲月的皺紋,黑紅的臉龐配著花白的須發,讓他整個人看著都格外的滄桑。
“陶三好嗎?”好一會兒後,張林生又問了一句。
周天就笑著把他知道的關於陶三爺的情況說了一遍,聽得張林生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我就知道,當年啊!”張林生又開始回憶了,“劉順看著就是老實敦厚的,陶三就是個機靈鬼,我呢?沒有陶三腦子活,也沒有劉順那麼老實,你說,我們三個人怎麼就能說道一塊兒去的呢?”
“緣分的事情,真的說不清楚!”周天說道,“隻是,這麼多年了,我師父年紀也見漲,心裡老揣著心事,我看著也放不下,這次真的是運氣好,如果可能的話,您和佟瑤阿姨就跟著我們一起回京都住些日子吧!”
張林生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先是點點頭,後又搖搖頭,“你師父有心了!隻是……”
話沒說完,就聽見外麵的門響,黑鷹回來了,把東西豆瓣進了屋子,緊接著,還沒說話,佟順也回來了。
“佟順回來了!”黑鷹把兩筐的東西放下後,回頭說道。
佟順帶著一身的寒氣走了進來,周天往他身後看去,隻見一個年約五六十的婦人跟在佟順後麵走了進來。
她身穿一件深藍色的棉大衣,頭發花白梳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麵容嚴肅,眼睛很大,隻不過,明顯的皺紋讓上眼皮微微向下耷拉著。
單從外表來看,就能看出來,這位婦人年輕時一定非常漂亮。
“這是我奶!奶,他就是周天和……”佟順介紹著,等到了黑鷹,卻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黑鷹的名字。
“他是我的助理!”周天接過話說的,然後對那婦人微微鞠了一躬,“我是周天,劉順的徒弟!”
那婦人一聽,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收斂回去,對著周天看了幾眼,點點頭,坐到了張林生旁邊的炕沿上。
“你沒事了?”她問道。
“沒事了,就是被那幫畜生打了一棍子!”張林生笑的溫和,看著婦人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沒事就好!”婦人沒說什麼,手搭上了張林生的脈搏,“沒事就好!”她又說了一遍。
佟順在廚房裡看了一下,又跑到了外麵拿進來一大塊乾肉回來,放在爐膛附近烤了一會兒,切了裝在一個大盤子裡,堆得老高的。
“奶!我們先吃飯吧!”佟順探進半個身子說道。
“行!”佟順奶奶說道。
張林生不好讓他下地吃飯,佟順就從另一個屋子裡搬進來一個炕桌放在了炕上。
黑鷹跟著出去端進來碗筷,佟順拿了一個大盆,把鍋裡煮的白菜肉一股腦的盛到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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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連簾子就架在一個空盆上放在一邊,桌上就兩個菜,但是分量十足。
“這個是我帶來的,張叔少喝點,還能活血化瘀!”周天給張林生倒了半碗,接著又給佟順奶奶也倒了一碗,“剛才沒顧得上問,我不知道應該跟佟順叫您奶奶,還是跟著我師父這邊,叫您阿姨!”
佟順奶奶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沒說自己是誰,周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叫姑吧!”張林生忽然出聲道,佟順奶奶沒有反對,佟順先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