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坤站起身,一擺手,讓人把屍體抬出芭蕉林。
幾個人扭著頭,儘量不用鼻子呼吸,腐爛發臭的味道還是讓他們幾欲嘔吐。
屍體抬到了寬敞的地方,幾把手電筒照著,總算能看清楚屍體全貌了。
尚坤帶上手套,蹲下身,一手捂著口鼻,一手在屍體上翻查起來。
屍體的頭不自然的扭到一邊,斷裂的頸椎告訴他,這個人是被擰斷脖子死的。
身上口袋裡的錢包什麼的竟然都還在,隻是上麵附著著的蛆蟲讓尚坤隻是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地上。
從上到下,屍體身上並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有個手下,看著屍體上的那雙鞋還不錯,就想趁著彆人不注意偷偷脫下來。
“嗯?”尚坤扭頭看過來,那人手一抖,一隻鞋掉在了地上,鞋底正好對著尚坤。
尚坤的視線頓時不動了,他伸出手把那隻鞋拿了過來,鞋底朝上,上麵沾著一個像是按釘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個紅點不停的閃爍著。
尚坤把那個閃著紅點的東西從鞋上扣了下來,放在手心裡仔細的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又拿過旁邊一個人手裡的手電筒仔細的照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尚坤呼出一口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對手下說道:“埋了!”
手下趕緊七手八腳的把人又抬到了芭蕉林裡埋了,之前那個人還是趁亂把鞋脫了,偷偷的包在自己的衣服裡麵。
回到霍家,尚坤把從屍體鞋底發現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看著桌上的那個小東西,眼睛眯了起來。
他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各種武器裝備見的太多了,哪裡看不出來這個小東西是跟蹤器?
隻是體積這麼小,功率卻很大的跟蹤器,一看就不是市麵上常見的。
究竟是華國人裝在死掉的那個人身上的,還是李萬軒有意為之的?
尚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不管是誰,敢算計他,就等著他無儘的報複吧!
……
j國。
周天一行人,在小漁村附近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井村家族所在的村子,去了很多人,看穿著正是j國的護衛隊。
他們有序的包圍了村子和寺廟,進進出出的人不停的在往外抬著屍體。
後山,一個總統幕僚看到直升機殘骸和次島大臣一行人的屍體,以及不遠處那個怪物的屍體,簡直要瘋了。
而不遠處的建築還在冒著黑煙,爆炸產生的烈火早就熄滅了,隻剩下地基和半截焦黑的牆壁。
無忍大師的屍體被燒焦了一半,雖然勉強還能看出來樣貌,可是沒有人認識啊!
更彆說總統要找的井村美子了。
幕僚的冷汗就沒有停過,他指揮著人把屍體趕緊搬出去,回頭用顫抖的手撥通了總統的電話。
“總統閣下!”幕僚的聲音都帶著顫音,“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有一地的死屍!”
“你說什麼?”總統正帶著山下純子和剛接回來十幾歲的兒子,坐在汽車裡前往郊外彆墅。
總統府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他不確定其他人是不是還有被傳染的,更不確定,隻是消毒的話,能不能隔絕病毒,所以,隻能帶著家人暫時去彆墅躲避。
“次島大臣和他帶的幾個人都死了,直升機應該是墜落,但沒著火爆炸,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總統大聲問道,山下純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把兒子摟了過去。
“隻是,他們都是被槍殺的,額頭,額頭,都在額頭的位置……”幕僚感覺自己的腿也在抖了。
總統泄了力般靠到了座椅上。
幕僚看了看身後,又繼續說道:“還有,現場還發現了一個,一個怪物!”
“怪物?”總統嗤笑了一聲,“你難道是要告訴我,他們都是被那個怪物殺死的?”
“不是不是!”幕僚趕緊說道,“那個怪物應該是中毒死的,他們正在化驗!”
總統忽然又坐起了身子,“你剛才說怪物?什麼樣的怪物?”
“就是,就是,是個下麵被割掉的男人,可是,長得又像個女人,後麵,後麵,還接了一條蛇尾巴!”幕僚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第一眼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還會有人給自己裝蛇尾巴,這個不就是跟前麵大殿裡供奉的坐像一模一樣嗎?
可是,這世上怎麼會有活著的?
總統有些慌亂,對於井村家終極隱秘,他還是了解的,那是天神,神道教供奉的信仰,竟然是一個怪物!
總統咽了下口水,井村家一直供奉神道教的天神,而他們家背後竟然真的有一個天神。
這意味著什麼?
“井村家還有沒有活著的人?有沒有人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總統艱難的問道。
“帶我們來的那個村裡人說,家族裡一直有個傳說,說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是天神護佑的,寺廟也常年供奉著天神,但是他們沒有人聽說過天神是活著的!”幕僚說道,給後麵抬屍體的人讓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