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哢……”一連串的輕響響起,對方修士臉上的麵具轟然破碎。
隨著麵具碎塊一片片落下,對方修士微微一愣,接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猙獰的笑容。
“嗬嗬嗬……”
詭異的紅光以他為中心擴散而出,一開始出劍的修士趕緊收回長劍,朝後方猛退。
麵具被破壞的修士並未理會後退修士,待他停止獰笑後,他緩慢抬起頭無比虔誠地看向天空中的眼球。
猩紅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他腳下的血肉薄膜開始蠕動,大量觸手從中飛出,刺入修士體內。
修士臉上的虔誠更加明顯,他的身上開始長出一顆顆血紅色的眼球,他的境界在不斷的提升突破。
直到紅光熄滅,修士身上已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而他的境界也到達了築基後期。
修士朝前一步,連接在他身上的觸手齊齊崩斷,他臉上的雙眼徹底失去神采,而他身上所有的眼球都直直盯著遠處修士。此刻,它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徹底化為了一隻邪物。
“吼!”邪物朝著修士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絕望、暴戾、怨恨、嫉妒等負麵情緒如有實質般朝著那修士瘋狂湧去。
遠處修士見狀不屑地冷哼一聲,就見他周身淡金色光芒一閃,那想要侵蝕他精神的負麵情緒全都消失無蹤。接著,他抬起手中長劍,一座無比複雜的法陣以極快的速度在他麵前成型。
法陣出現的瞬間,邪物身上所有的眼球察覺到了危險,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邪物似乎接受到了什麼信息,他的理智略微恢複,憤怒而又恐懼的表情出現在他那詭異的蒼白的臉上:“你……你是……”
隻是邪物話語剛出,一道短暫的,灼熱的金色光芒便從法陣中射出,直接將邪物淹沒。
光芒下,整片區域的血肉薄膜都停止了蠕動,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萎縮。
光芒熄滅之後,邪物的身體已然化為一片片灰燼,飄飄揚揚地掉落在血肉薄膜之上。隻是與其他邪物的死亡不同,它的遺蛻並未被血肉薄膜吸收,而是突兀的堆積在原地。
“吼!”
修士耳中的囈語在這一刻消失,一股更加狂暴與混亂的嘶吼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以邪物遺蛻為中心,方圓百米的區域裡紅色的光芒變得耀眼起來。
修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輕歎一聲,隨著一座法陣在他腳下亮起,他的身影直接消失無蹤。
而就在修士消失的刹那,天空中那顆巨大的眼球已經將視線轉移到了邪物修士的死亡之處。
整片森林的血肉薄膜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正在墜落的天穹般,狠狠壓在森林中所有修士與邪物的心中。
節點事件裡的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森林外所有的邪物都齊齊望向天空中的眼球,它們的眼中充斥著貪婪與嫉妒。
直到五分鐘過後,隨著一股不甘與憤怒的氣氛彌漫在森林中,天空中的眼球才轉移目標,整個節點事件裡的一切才重新恢複原樣。
吳醒三人回過神來,哪怕是他們中最冷靜沉穩的沈括,後背也是被汗水打濕。
“吳……吳前輩,剛……剛才那是什麼?”萱蘿有些不安地問道。
吳醒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他想要通過全知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但需要的經驗值卻是海量。沒辦法他隻能退而求其次,詢問這事是否與自己有關,是否會帶來危險。
係統的回答讓吳醒鬆了口氣,他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鎮定開口道:“放心吧,不過是這一節點事件的某種特殊機製而已,與我們無關!”
萱蘿聞言不覺鬆了口氣,有吳醒保證,她便也不去操心太多了。
沈括悄悄看了一眼吳醒,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總覺得吳醒的下意識動作和他的身份與言語有些衝突……
不過無所謂了,沈括輕輕拍了拍腦袋,他總感覺這一節點事件似乎難得有些不正常,恐怕裡麵有超過那組織預料之外的情況發生。這也讓他更加確信,吳醒就是他離開這裡的唯一希望。
休息片刻,三人準備繼續上路,先有之前那兩修士的異常,又有剛才的恐怖經曆,他們迫切的想要早一點兒到達那日晷所在。
隻是三人並未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身後,那擊殺了多眼邪物的修士正死死盯著他們其中一人。修士一隻手掌攤開,上麵出現了一個如同表盤般的紅色玉盤,盤上一顆金色的沙粒虛影正在緩緩顯形。
“種子快要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