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醒的目光從又開始發呆的沈括身上轉移,他眯眼盯著戰場,直接開啟了全知。在他略微花費一點兒經驗值確定那邊沒有對付不了的敵人後,便是點了點頭道:“去看看吧,反正已經來到了日晷所在區域。說不一定他們中有幻靈存在,能通過他們得知這裡的一些隱秘情報。當然,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直接傳送去山頂就是。”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是幻靈的話,在這裡殺了他們還能獲得材料……
走過一座尚未坍塌的石門,石門旁的界碑已經被汙漬徹底覆蓋,看不清其上內容。建築群中蔓延生長的血肉薄膜要比外麵輕薄一些,透過薄膜還能大概看清建築的材質與細節。這些建築低矮而狹小,材質單一,有門無窗,缺少美感,哪怕如今世界的凡人,也不會居住這樣的人的房屋。
沈括已經停止了拍頭,靠近山丘後,他腦海中的囈語明顯弱了許多,他對於想知道吳醒情報的那種急迫也消失無蹤。
仔細觀察著周圍殘破的建築群,他麵具後眉頭略微皺了起來:“很是古老的建築,符合上古宗門對應時間點的情況!隻是,這些建築似乎並非為正常人準備,更像是牲畜的居所……”
“牲畜嘛……”吳醒聞言也沒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始終在那處戰場。
三人在建築群中穿行,他們的目光不斷在那些房屋中遊蕩。和森林外那片建築群不同,這裡似乎沒有邪物,也不存在囊泡,若不是不遠處的戰鬥,這裡該是十分冷寂的。
隨著三人靠近戰場,戰鬥雙方的靈力波動最先被眾人感知到。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傳音印證後,便是確定了戰鬥雙方的身份。
他們中的一方是一隻築基後期的邪物,而另一方為五名修士,從其釋放神法的靈力波動來看,修士一方中四名境界在煉氣,一名修士境界在築基。
在吳醒三人的感知掃過戰場之時,戰鬥雙方也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漫天的神法在一瞬間停滯,戰場處揚起的血肉煙塵更是被一陣不知來自何處的風吹散。
首先映入三人眼中的是一隻巨大的,懸浮於空中的半透明邪物。邪物主體為一顆心臟狀的黑色半透明團,其周圍伸長出十多隻奇形怪狀的半透明手臂,這些手臂正手持不同武器正與其周圍的五名修士對峙著。
這邪物吳醒三人在森林中也遇到過,名叫倧靈,其特點是完全免疫物理實體類傷害,大幅度免疫實體類傷害。其主體擁有極快的速度,靠手臂上的武器近身攻擊,或者釋放與武器屬性相近的神法。隻是吳醒三人當時那隻倧靈隻有煉氣期,還隻有兩隻手臂,後來通過吳醒兌換的幾張特彆昂貴的精神類神法靈符,才將之解決。
那五名修士都身穿天時宗弟子服飾,他們中一戴著紫色麵具的修士踏劍懸浮於空中,他朝向邪物主體,手中一張靈符正欲飛出。其他四名修士則戴著白色麵具他們分散在主體周圍,手持各種武器乾擾著那些手臂。
從邪物與修士的狀態來看,邪物明顯處於上風,而那五名修士身上皆著輕重不一的傷口。
戰場的沉寂隻維持了片刻,隨著紫色麵具修士手中靈符激活,邪物與那些修士又戰在了一起。
吳醒盯著那五人,他似乎發現了什麼,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們是幻靈?”萱蘿眉頭一皺道:“我們要去幫幫他們嘛?”
吳醒正欲回答,那戰場內突然想起了邪物憤怒而低沉的咆哮聲,接著戰場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三人所在移動,同時三人腦海中響起了一陰沉的男子聲音:“新來的?正好,快來幫我們圍攻這隻邪物!隻要殺了它,我給你們每人記一功!”
吳醒搖頭示意其他兩人不要回複,也不要靠近戰場。萱蘿與沈括對視一眼,他們雖心中有些疑惑,還是照做。
見三人沒有反應,那聲音變得急躁起來:“你們還在乾什麼?為什麼不過來?是想要當逃兵嘛?!可是這裡,逃是沒有有用!快過來,快過來!殺了它!我可以帶你們去複活點!那裡不是你們的希望嘛!快來啊!”
眼見著戰場加速移動而來,吳醒說了聲:“退”後,便是朝著另一邊的山丘衝去。
萱蘿與沈括也從那修士的傳音裡聽出了問題,他們也是跟上吳醒,朝山丘衝去。
“啊!!!!”
那陰冷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三人聞言皆是感覺體內靈力運行混亂,不過三人都是不是弱者,他們用自己的手段快速穩定靈脈後,加速衝向山丘。
“你們逃不掉吧!我已經記住了你們的氣息!你們要死!都要死!啊!!!!!”
三人腦海中,混亂的聲音越來越響,直到他們衝出建築群的範圍,踏上荒蕪的山丘,那聲音才戛然而止。
此刻三人才停下腳步,當他們回頭望去時,發現戰場內與倧靈戰鬥的五名修士身後,皆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黑色管子。而所有管子延伸向天空,那裡出現了一隻通體黑色,肢體修士,腦袋為正球體的邪物。
“這是……”萱蘿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是我們相遇時追殺我的那些邪物?”
吳醒鄭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到達築基後,它擁有了可以騙過目標感知的能力,除非它主動暴露或者被目標明確其為虛假,否則它的本體與延伸的管子都處於不可見與不可感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