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之主與永夜之眼的對抗餘波不斷擴散,那附帶精神汙染的靈力波動,很快便是蔓延了整座永夜之屋。元嬰以下修士,若沒有防護手段,身處其中,必會被快速汙染,化為不可控的邪物。
唯有躲在安全區日晷庇護下的修士們,還能苟延殘喘,等待最後的結果。
然而在永夜之屋中心區域,在安全區外,在距離邪物之主與永夜之眼不遠的地方,還有一片餘波無法乾預的山丘。
這山丘似乎被特殊的規則之力隔絕,山丘表麵的血肉薄膜已經停止了萎縮,它們貼著山體表麵靜止不動,如同戲台的紅毯,鮮紅妖豔。
眼球大小的白色光團零零散散地懸浮在山丘上方,它們像是一盞盞懸空的幕燈,照亮著下方的舞台。
封存於光團中的記憶繼承其主的意誌,化為一雙雙眼睛,隔著不相連的空間,緊盯著位於舞台兩側的演員。
吳醒一手握著大刀,一手藏在衣服下,他深吸一口氣道“怎麼不當主角,反而當起了反派?”
獵人手中的匕首已經化為一把黑色的巨形鈍劍,劍柄處還懸掛著一塊塊銘牌,似在象征著什麼。
獵人盯著吳醒,他的眼神深邃而沉著,他用不含任何情感的話語道“我不是反派!我依舊是主角!”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與錯,在這裡善無善報,惡無惡報!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唯有不擇手段,唯有心狠手辣,唯有深謀遠慮才能走到最後。”
“我已深知這一點,所有在我弱小時,我會潛心修煉。直到我成長到碾壓對手的那一刻,才會出手,將想要的全部吞下。”
“我說,我已準備好一切,我的境界,我的裝備道具,我掌握的神法都比你強一階!”
黑色的光芒在獵人體表一閃而逝,他的境界化為了築基,他身上的裝備變成了玄級,就連那把普普通通的黑色大劍都成了玄級。所有的一切都穩壓吳醒一頭。
下一瞬,獵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吳醒,他手中大劍狠狠朝著吳醒揮動。
來不及躲閃,在對方行動的刹那,吳醒那藏在衣服中的手上的靈符已經激活。隨著一座黃級法陣貼著吳醒身體成型,巨大的長滿尖刺的盾影飛出,擋在了吳醒麵前。
然而獵人手中的黑色大劍似乎具有破開一切術法的能力,大劍輕而易舉就破碎了盾影,直直砸在吳醒身上。
吳醒身上的防禦裝備也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巨劍穿透他所有的防禦,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草!”
吳醒隻覺身上的骨骼全部碎裂,在極速倒飛過程中,他強壓下全身劇痛,將口中早已放置的高級治療丹藥與湧上口中的鮮血一起吞下。
這一擊雖沒有回廊中的拳頭恐怖,但若是沒有丹藥,他將直接成為廢人,不再有戰鬥能力。
還未落地,吳醒手中大刀刀柄處,兩張貼著的靈符同時激活,光芒萬丈的大刀脫手而出,自動朝著繼續衝來的獵人斬去。
獵人冷笑一聲,他一揮手,大劍迎上大刀,輕而易舉的將其拍碎,刀上的光芒也被獵人身上的玄級裝備吸收擋下。然而就在大刀破碎的瞬間,所有刀片被附著其上的神法凝結,一張由金屬碎片構成的大掌出現,朝著獵人的頭部拍去。
雖獵人的頭部依舊有裝備保護,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側移躲開了這一掌。畢竟,作為主角,被人打頭是不允許的?
然而就在獵人與金屬手掌擦肩而過後,那大掌又瞬間崩碎成無數金屬碎片,回旋朝著獵人後背襲來。
獵人眉頭一皺,他立刻提劍轉身,大劍寬大的劍身輕而易舉的就將所有碎片拍飛。這一次,碎片內的神法效果也直接被大劍抹除,再不可能有攻擊力。
“徒勞的掙紮!”獵人轉身,他的眼神依舊冷漠。
對麵,吳醒已然落地,他在激活治愈靈符的同時,還將一枚枚丹藥,放入口中。他身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獵人見狀冷哼一聲繼續道“我說,我已做好了動手前的充足準備!你身上與空間道具中所有的靈符,丹藥都被我做了手腳,在這場戰鬥中無效!”
一股陰冷的氣息縈繞在吳醒周身,吳醒隻覺自己算錯了什麼般,一臉不可置信。接著他手中的丹藥瞬間失去了作用,他放於袖的靈符也全部失去了靈性。
吳醒搖了搖頭,恢複了表情,他似提前預料般,冷笑一聲,重新兌換丹藥與靈符後,這些新出現的東西並沒有被對方的能力影響。
“嗬嗬,在我看來,你的準備都是狗屁!”吳醒直接丟出一張張靈符,隨著神法激活,一道道普通級彆的神法持續朝著獵人轟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獵人一驚,他沒來得及躲閃,直接就被這些神法轟中。
然而普通級彆的神法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禦,獵人一揮手中大劍,持續作用於自己的神法攻擊全部消失。
“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是特殊的空間手段?”獵人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逝,接著他又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緊握右手,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