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踏過長滿荒草的土路,一股混合泥土與草石的味道湧入從刀鼻腔。
“平淡,低劣,沒有靈性……但比那滿是血腥與腐臭的味道要好聞得多。”
或許是在永夜之屋待了太久,這種從刀以往有些厭惡的味道,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非常舒服。
從刀在又一座殘破的矮房前停下,他的目光透過缺失的牆壁看向其中。雖房屋內一片漆黑,但已恢複結丹境界的他能清楚看到裡麵的每一個細節。
狹小的房間,滿地的灰塵,以及被灰塵覆蓋的家具的碎片。從刀朝著房屋內一指。那些家具立刻從灰塵泥土中飛出,然後自動組合起來。
也不知什麼原因,房間裡的家具碎塊並不完全,但通過從刀的操縱,它們還是儘可能的拚在了一起。
一張床,一個櫃子,一些凳子和一個置物架……
和其他房屋裡的家具一樣簡單,這間房子的主人,似乎在凡人社會中階級也不太高。
從刀撤回靈力,房屋中完好的家具紛紛破碎,散落一地。與此同時,危機感如期而至,那股潛伏在他周圍的危險再次逼近。
從刀眯眼看向遠處,夕陽已經落到了遠處那些高大建築的背麵,他所處的城市邊緣,亮度與溫度已然下降許多。
從刀的感知已經再次覆蓋而出,周圍他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危險。不過,通過幾次不經意間的測試,他還是發現了些許東西。那隻存在於他直覺中的危險,在他於一處停留過長時就會逼近,而一旦他行動起來,就又會遠離。並且危機接近的速度,與空間無關……
從刀身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指尖搓動,身影變得模模糊糊“黑夜將至,總覺得天黑後這裡會變得更加危險!”
“不管是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天黑前找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座法陣在從刀腳下構建完成,從刀身影一晃,隨著他腳下雜草彈起,他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前方矮屋的頂部。
感知收攏,他雙手各握一把青色匕首,周圍已然有房屋法陣成型激活。
一陣風吹過,從刀的頭發微微飄動,麵具下,他的額頭已有汗滴成型。
很快,危險已該接近他百米距離,但他依舊沒有感知到任何東西。
“很危險!很危險!就像是在上一個節點事件裡直麵一頭真實體邪物!”
從刀低頭,他身上的寒毛已然倒豎,接著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猛然看向身後。
荒草地麵依舊空無一物,唯有天空一群飛鳥緩慢飛來。
從刀雙眼微眯,他並沒有在這群飛鳥身上感應到靈力波動。但他直覺中的危險,卻與飛鳥群的靠近一同蔓延而來。
從刀一抬手,一道狂風直衝鳥群而去,那群飛鳥在與狂風接觸的瞬間,軀體紛紛爆裂而亡。漫天飛舞的鮮血與鳥毛間,隻有一隻飛鳥躲過了風中的靈刃,尖叫一聲轉身飛走。
“居然真來自這群凡鳥?有意思!”
從刀並沒有再次出手,隨著鳥群的殞落,那蔓延而來的危機感已經消失。至於逃走的一隻鳥,從刀抬手,他的手中多出了一隻體表紋有黑色表盤的透明蟲子。
從刀繼續前行,直到太陽徹底落下,黑夜來臨。途中,他還遇到了兩隻同樣給他帶來危機感的雞,他隨手殺了一隻,放了一隻。
從刀站立在一座尚是完整的二層木樓屋內盯著外麵,城市的天空繁星點點,城市裡卻是死寂一片。
在天黑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靈力發生了變化。各種奇特的靈力波動正從不同方向輻射而來,像是感知,這種波動一旦碰觸他,就會立刻回縮。如果他長時間停留不動,那股危機感就會從回縮的方向由遠而近襲來。
從刀並不擅長隱匿氣息,他用了幾種普通的隱匿氣息的手段,都無法躲避靈力波動的探查。當然,他也沒有刻意去躲避的意思,從黃昏時的情況來看,那危機的來源很可能是那些看似普通的動物。
另外從刀還發現了一些異常,那就是天黑後,不論是他的靈力感知,還是精神五感,以及他自身行動產生的靈力波動都被壓製……
“還有我製造的聲音、光源等都被壓製。這裡似乎在排斥我們!”
也就在這時,從刀感應到了什麼,他手中一隻透明小蟲自動出現,然後爆裂。不過在蟲子爆裂,化為黑白二色的光芒的同時,從刀還是在光芒中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麵。
畫麵中,有戴著麵具的修士發現了落單飛鳥,在他殺死飛鳥後,那飛鳥突然化為了一隻全身透明的怪物。也就在這一刹那,那附身於飛鳥的靈魂本源被未知力量覆蓋,靈魂本源中的時魂蟲突然死亡。
“是會在晚上變成怪物嘛?”
從刀思考之際,他手中另一隻透明蟲子出現,隨著其體表表盤轉動,他看見了那隻被他放走的雞。
此刻雞正站立在一座矮房頂部,它的頭不斷轉動,似乎在觀察著什麼。透過時魂蟲,從刀感應到雞依舊是雞,並沒有任何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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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需要攻擊,或者殺死,那怪物才會出現?”
“也不知道和邪物比起來,哪一個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