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鴻鈞與他對敵多年,沒想到今日孤身前來,還被他輕鬆離去,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道域之主的臉色鐵青,沉聲說道:“今天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截殺在舊土之外,不能讓人來救援他。”
眾人齊齊領命,隨即紛紛呼嘯而去。
莽道人此時一臉痛苦,他自身的大道修行有一部分便是依托這棵棗樹,可不曾想這棗樹竟然在一朝之間就被邵鴻鈞奪去。
邵鴻鈞這位舊土大帝不惜損耗修為,損耗精血來奪自己的棗樹,莽道人心中也是惱火不已。
“是李言初那小子!他怎麼會搭上邵鴻鈞這條線?邵鴻鈞竟然不惜拚命也要來為他奪取景界。”
莽道人隻覺得有些荒誕。
李言初的身份十分卑微,而邵鴻鈞的身份又十分的尊貴,作為舊土的最高統治者,在道域也隻有道域之主能夠與他媲美。
不論身份還是修為,這樣一位絕頂人物,卻與李言初之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係,一時間莽道人心中驚懼不已。
他對李言初如今隻剩下純粹的殺意,
“此子有些危險,他若是落入邵鴻鈞之手,解開先天九道之謎,日後我道域難逃覆滅之威。”
此時他來不及言明此事中的利害關係,立刻便追了上去。
…………
另外一邊,李言初身處於涼亭之中。
邵鴻鈞的身形離去不過片刻便趕了回來。
李言初隻覺得不過在呼吸之間,見邵鴻鈞已經折返回來。
此時邵鴻鈞的衣衫之上仍有血跡,李言初見狀驚訝至極,心道:“誰能傷到這位舊土大帝?而且,他方才去哪裡了?”
李言初關心地說道:“陛下……”
邵鴻鈞揮了揮手,說道:“不必擔憂,你看這是什麼?”
此時他掌心一翻,掌心之中浮現一棵棗樹,輕輕一拋,落在涼亭之外。
這棵棗樹迅速紮根生長,其中有一顆顆棗子如同火焰一般,又如同琉璃一樣晶瑩剔透,十分動人。
而在這棗樹之間則有一個宇宙的氣息吸引著李言初。
李言初目光震動,那宇宙如今也化作一枚棗子大小藏身於其內。
李言初驚喜至極,他此時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既驚喜又震撼。
邵鴻鈞方才隻不過去了片刻就這樣把景界給奪回來了?
邵鴻鈞難道是因此而受傷?
邵鴻鈞歎道:“道域的確厲害,我也有些不濟,為你奪回這棵棗樹竟然還負了傷。”
李言初感受到景界中人的氣息,心中激動不已,看到邵鴻鈞負傷,他忍不住說道:“義父。”
先前邵鴻鈞回來,李言初下意識地喊的還是陛下以示尊敬。
可此時這句義父卻當真是喊得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邵鴻鈞自然也能感受到這種變化,寬慰地說道:“這棗樹上有莽道人的烙印,我助你抹去,日後這便算作你的寶物,也算他對你的賠禮,不過想要取他人頭,還要靠你自己親手去做,我將他的腦袋留給你。”
李言初熱血上湧,激動地說道:“義父,我一定會助你完成補天計劃,我一定會斬下莽道人的腦袋。”
邵鴻鈞說道:“我相信你。”
隨後他緩緩地起身,說道:“老嘍,做這種孤身斬首的事情已經不太適合我了,我需要去休養一下,你安心留在風雅宮,不必想太多。”
李言初點了點頭。
下一刻,邵鴻鈞的身形隱去,他的神通竟然到了這種程度,倏忽而去,倏忽而回,不知道何時就已經擺脫了道域強者的追殺折返了回來。
看到邵鴻鈞消失之後,李言初連忙上前,一縷神念將自己的大道烙印在棗樹上。
這棗樹大道十分強橫,莽道人的烙印可非同尋常,不要說取用,隻要李言初靠近有收取它的意圖便會被這棗樹攻擊。
說來也是神奇,李言初如今連這棵棗樹也打不過,隻不過有了邵鴻鈞出手相助之後,
棗樹上的烙印已經被他抹去,如今棗樹變成無主之物,洗得乾乾淨淨,再無一絲的烙印。
李言初一道大道烙印上去,立刻便掌握了棗樹。
洶湧的虛空之力落在他的身上,讓李言初的虛空大道立刻處於暴漲的狀態。
李言初也了解到這棵棗樹竟然是虛空大道罕見的虛空靈根,
他心中驚訝不已,此物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先天靈寶都要強大得多。
“這棗樹是莽道人的隨身至寶,就這樣落在我的手裡了?”
李言初有些不敢置信。
隨後他連忙進入棗樹中蘊含的宇宙之中。
進去之後,他立刻便感應到熟悉的氣息,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方幼卿、方青嵐、翠花、雲娘、女媧、雲蕖等人,還有老天師、武聖、重華大帝等人,茫茫的景界眾生。
一眾景界強者此時在景界修煉,他們先前被一股莫大的法力屏蔽虛空,景界之外便多了一層屏障,看不透外界的世界。
此時卻忽然感受到一道強大氣息破空而來,眾人認出是李言初,驚喜不已,紛紛湧了上來。
此時景界陳兵億萬,無數的仙人嚴陣以待,準備時刻與景界之外的強大存在決一死戰。
眾人見到李言初前來,紛紛湧上詢問。
方幼卿驚喜道:“夫君,你怎麼會在這裡?景界遭遇不明存在的襲擊,已經被隔絕許久了。”
李言初道:“先前你們被莽道人擄走,以宇宙靈根帶走,是我請舊土的大帝出手才將你們給救了回來。”
方幼卿等人又驚又喜,隻不過此時聽得卻是一頭霧水,
舊土大帝?
隨後待到李言初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曆之後,眾人皆是震驚不已,說不出話來。
景界如今比原本強大了許多,與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整個宇宙所有的仙人,所有的修真者此時都是嚴陣以待,
可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是那麼強大的一位存在,
更沒有想到李言初竟然請了更強的一位將他們給解救出來。
待到李言初返回仙界宮殿之中,看到眾人仍在他眼前,李言初不禁有一種夢幻的感覺,眼眶微紅。
李言初聲音嘶啞地說道:“先前你們消失不見,險些將我急瘋了,終於將你們又找了回來。”
方幼卿等諸女圍在李言初的身邊,也是唏噓不已,暗自垂淚。
此番相見殊為不易,險些差一步就是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