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勒雲心中也是驚訝至極,心道:“難道真的要敕封他為太子?”
一念至此,他握住長槍的手不禁發緊,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說。
邵鴻鈞率領一眾重臣以及帝族的那些耆老祭祀祖先,完成各種儀式之後,接下來便是到了演武的時刻。
李言初在台下等候。
此時他已經換了衣衫,同樣尊貴可卻更加適合演武的服飾。
之前頭戴紫金仙冠,這樣的服飾繁瑣,配件也多,完全就是祭祀時使用的。
此時這一身常服映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儒雅風流。
太傅顧修遠就在李言初身邊陪著,輕聲說道:“曆次演武並沒有固定的規矩,今年既然要出頭,接下來你便會第一個登場,站在台上接受各族高手的挑戰。”
顧修遠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李言初的反應。
這個年輕人並沒有緊張的感覺,也沒有豪言壯語,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知是否是錯覺,顧修遠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與邵鴻鈞年輕時候真的極為相似,倒不是容貌身材相似,而是身上那種氣度。
顧修遠接下來便沒有再多說,該提醒的、囑托的早就說過,接下來的路就要看李言初自己了。
顧修遠原本對李言初根本不抱希望,可是看到李言初如今這份氣度,
心中不禁有些懷念:“陛下當初在大朝會上也是這般沉穩。”
顧修遠想起當年的往事,嘴角忍不住上揚。
如今的陛下雖然強大至極,當初參加大朝會的時候也是氣定神閒、不動如山,
可是上去第一場就被人挑翻了,狠狠揍了一頓!
顧修遠當時年少,回想起當初邵鴻鈞被人打掉兩顆牙,下台的時候竟麵不改色,還點評了一句:“這些人下手不夠重,不過了了。”
想起邵鴻鈞當時硬撐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嘴角微勾,
“他一如當年陛下那般沉穩,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像陛下一樣,上去第一場就被人打翻。”
說歸說,做歸做,邵鴻鈞既然決定推李言初一把,顧修遠雖然有疑慮,但是絕對會支持,而且是不遺餘力的那種。
這一點從他精心傳授李言初混元大道賦就可以看出來。
“連混元大道賦都傳了,陛下真的是要把他當做繼位人來培養,隻不過皇位更替還是要靠實力,這麼早讓他露麵,真的能頂住接下來的風風雨雨嗎?”
顧修遠對李言初越是欣賞,就越發地擔憂。
顧修遠乃是有大智慧之人,此時卻罕見地患得患失了起來。
不過沒人能看出來舊土這位傳奇太傅,在曆代太傅之中也可以排進前十,被稱為國之乾城的顧修遠此時心中竟然在患得患失。
要是被人知曉的話,恐怕這神話形象多少要減弱幾分。
此時李言初上台後,介紹此次大朝會規則的聲音響起來,眾人在台下一片嘩然。
大朝會的規矩雖然並不固定,可是像李言初這種一上來就要接受各族挑戰的,在整個舊土曆史上隻發生過三次。
而那三次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最強的一位隻撐過了第七場就被台下的各族高手打翻,而且當時還沒有那麼多帝族。
而如今現舊土已經曆經數位大帝,帝族底蘊也十分渾厚。
這次大朝會眾人本以為隻是一場尋常大朝會而已,畢竟三千年一次,對於這些強大得不可思議的存在來說也是十分平常,
可眾人卻萬萬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會有這樣一場演武!
舊土曆代數十位大帝也誕生了數十個帝族,這些古老的世家傳承久遠,此時已經齊聚皇城帝都之中。
大朝會演武是眾多世家一個交流的機會,火藥味並不濃。
可今年卻不一樣,李言初以邵鴻鈞這位當朝大帝義子的身份站在台上,又公開接受各族挑戰。
眾人此時皆感受到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
李言初一個人站在台上,身穿常服,麵容沉靜,許多人感受到周圍的氣壓極低。
“風雨欲來。”
國師商容君輕聲說道。
她對於陛下的意圖也看不明白,難道是故意推這個年輕人出麵,吸引各族的目光,讓各族強者折辱於他?
商容君心思細膩,目前也隻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雖然那日李言初憑借黑匣子加持的力量與商容君、古勒雲交手,可商容君也知道李言初的修為太低。
他的斬道神通雖然強橫,讓商容君也為之動容,
可今天齊聚於此的這些帝族世家也都是修煉帝級功法神通,哪家也不弱。
就算那些道王不出手,光是這些帝族世家的強者便可以將李言初壓死,撐過一位都已十分困難,更不用說連勝了。
商容君這位國師此時也隻能想到陛下是故意推他出來,吸引火力當靶子給人打的。
商容君冷眼旁觀,她對李言初並不看好,一個外鄉人而已,獲得恩寵,站得太高了,跌下來也會更慘,很有可能直接摔死!
李言初登台之後,看著台下那些強橫的帝族世家,原本還有些浮動的心此時卻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顧修遠、商容君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不過李言初不在乎。
他受了邵鴻鈞的大恩,邵鴻鈞對他很好,邵鴻鈞讓他來大朝會演武,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不需要再多。
李言初的心空前地平靜。
太傅顧修遠已經對李言初說起過這些帝族的情況。
很快,一個帝族之中出現騷動。
一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忽然登台,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淩厲的氣勢,可是他一出現,周圍帝族的那群人頓時轟的一下子喧鬨起來。
“是墨家的墨太虛!”
“三千年前的那次大朝會演武,他擊敗了其餘五家的高手,乃是墨家年輕一代的至強者。墨家直接推他出來,估計是想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李言初。”
“墨太虛出手,李言初必然是落敗無疑,不過這樣一來,是不是有些打了陛下的麵子?第一場就被掀翻,聽起來總是不那麼好聽。”
眾人此時議論紛紛。
墨家有許多強者,道王之下,墨太虛乃是第一人,毫無爭議的強。
與他一同來的那些墨家年輕人此時都沒有上場,直接就派墨太虛下場,眾人皆感受到墨家的誌在必得。
墨家那位族老此時雙手攏在袖子裡麵,麵露笑意,
“既然誰也不願意出來第一個拆陛下的台,那就讓我墨家來吧。”
他對於當朝的大帝邵鴻鈞十分不滿,這種不滿從未隱藏過,在這一次大朝會上更是直接鋒芒畢露,派墨太虛下場。
他的目光看向台上那位大帝,邵鴻鈞卻並未看他,隻是麵沉如水,誰也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傳聞邵鴻鈞獨身闖道域,受傷極重,這是個機會啊。”
墨家這位族老收回目光,壓下眼底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