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寵妻之財閥千金!
淩晨一點,文山嶺河壩。
寂靜的大橋之上,下麵是瀑布一般的急流傾斜而下。
“哈哈哈——”
“兒啊,媽替你報仇了,媽替你報仇啦!”
“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啊,那個丫頭已經沉入湖底,死無葬身之地了!哈哈哈,我的兒啊,你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吧…”
“可是,你如今一個人在下麵,凡事都沒有媽在你的身旁照顧著你,你冷不冷啊,會餓不餓?會不會被彆人欺負啊?會不會受很多的苦很多的難啊…”
“兒啊…”
“我的衾兒啊…”
待帝少開車趕到文山嶺河壩的時候就隻見到了跟個瘋子一樣的瀧皓豔一會兒仰天大笑,一會兒又倒地不起哭哭啼啼的對著四周自言自語的樣子。
簡直跟個瘋婆子沒有兩樣。
帝少麵沉如水。
周身的淩冽煞氣隔得老遠都可以叫人感受得到。
瀧皓豔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兀自轉過頭來往他的方向給看了過來,在見到是氣勢逼人的帝少時,她先是愣了一愣。
緊接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麵上的笑得也是愈發的癲狂起來,她自地上起來,指著帝少笑得好不暢快道。
“瀧夙,我的好侄兒啊,我的好侄兒啊,哈哈,你來晚了,來晚嘍!”她圍著帝少故意刺激著他道“你是來救那個臭丫頭的是不是,死了!
我把她殺了,怎麼樣?
嗬,你能拿我怎麼樣!”
帝少從不打女人,但麵前的這個發瘋的女人卻是叫他生了這樣的念頭。
他一把就掐住了瀧皓豔的脖子將人一把就猛地抵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霎時震得瀧皓豔的整個人都是眼冒金星。
身體上的疼痛迫使得她下意識就有些齜牙咧嘴起來。
帝少的身上卻是煞氣彌漫,冷沉刺骨,眼下的他仿若是來自阿鼻地獄的活閻王,下一秒就會生生掐斷她的脖子取了她的性命!
竟是絲毫都不念及姑侄之情。
涼薄的可以。
冷血的可以!
“嬌嬌人在哪裡?”
他的聲音陰冷炎涼,叫本就多少是有些畏懼他的瀧皓豔下意識就打了一個冷顫,可一想到自己死去的兒子,瀧皓豔就滿是不甘與憤怒!
“咳——”
她輕咳了一聲。
那雙渾濁而空洞的眸子更是因為想到了封衾的死而死死的盯著帝少的那雙極為駭人的黑眸,她似嘲似諷道“怎麼,你是已經聽不懂人話了嗎,嗬,好侄兒啊,你喜歡的,你所維護的那個丫頭。
她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是被我給殺死的!”
“你再說一遍!”
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怒火,帝少一把就將人給甩到了地上,被帝少砸到地上的瀧皓豔更是感覺這一下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嗬——”
可她卻罕見的冷笑了起來道“怎麼,你不願意相信啊?”
趴在地上的瀧皓豔笑得愈發的發狂。
從未有過如此之暢快,望著素來隻是行走在雲端之上叫人觸不可及的她那個尊貴得不得了的好侄兒瀧夙。
眼下竟是為了一個小丫頭而亂了章法大驚失色的樣子,她可真是暢快啊!
果然,對這個小丫頭動手可遠比直接對他動手來得叫他心痛!
來得叫她順手!
本來還想著放他一馬的。
嗬,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瀧皓豔望著再次慢慢逼近自己的帝少瀧夙。
當即就伸手指著下麵那川流不息的河流,癡癡道“看到沒有,就是那裡!在你來這裡的前一秒,那個丫頭就被我給扔了下去。
哈哈哈哈——”
她又開始猖狂的笑了起來。
“你真是該死!”
帝少的臉色愈發駭然,似是在下秒就想要直接掐死麵前的這個瘋狂的女人。
可瀧皓豔卻是開口反駁道“我該死?”
“我怎麼就該死了?”
“該死的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衾兒,是你們!!”
她怒吼道“瀧夙,你不是愛那個小丫頭嗎?你不是很愛她的嗎?那你跳下去啊,光嘴上說有什麼用!你有種就快點跳下去救她啊!!
你應該知道的吧?應該是已經看到了的吧?
我把她套在了一個麻布袋子裡頭了。
是我拖著她出去的。
我還要告訴你,我還用了一塊石頭將那石頭綁在了那個袋子口的接口上麵掛著呢,哈哈!我放了一塊石頭啊!
想不到吧?
我放了一塊石頭才把她給扔下去的,怎麼樣?那麼高的地方,她整個人連帶著一塊巨石一起墜下去的!
心疼了吧?
她現在已經沉底沉入湖底了啊!死啦!!!
死的透透的啦!”
“你!”
“咳咳——”
帝少再次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彼時的帝少徹底被瀧皓豔給激怒了!
他的雙眸腥紅,周身更是戾氣湧現,手上的力度也愈發的加大,瀧皓豔的臉色都已經是被帝少給掐成了豬肝色,她一直都在不停的翻著白眼,雙腳更是在不停的踢騰著,但還是拚勁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一把就握住了帝少的手腕斷斷續續道“嗬,咳,怎麼,你,你也怕死啊,怕死是嗎!!你不是,不是都已經知道了,知道那丫頭在哪裡嗎?
你,你怎麼,不,不跳下去救她?
嗬…
你現在,現在去救,或許還沒有,沒有被那河流衝走,晚了的話
咳咳——”
“砰——”
帝少將人再次往柱子上狠狠一砸!
這一砸直接就將奄奄一息的龍皓豔給砸暈了過去。
帝少自己則是一把就扯掉了自己衣領口的扣子脫掉身上的大衣,直接就那往那通往彆國大海川流不息的河壩縱身一躍!
跳了下去!
“不要啊!”
“瀧夙!!!”
這邊才剛剛脫離了險境的許嬌嬌一抬眸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嚇得她整個人都是渾身一震。
今日十一點多在帝都協和醫院的時候,她正因為封衾的事情一時陷入了沉思,不想才剛察覺身後似是有人靠近她。
腦袋上就被人給自一悶棍敲暈了過去。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後背火辣辣的疼,她被人套進了一個白色的布袋子裡麵,那個人眼下還正拖著她走。
一路磕磕碰碰。
許嬌嬌是被疼醒的。
後腦勺也灼燒得厲害,估計也都流血了。
為了不讓對方察覺她已經是醒了過來,擔心再一悶棍就真的是連被誰給害死的都不知道了,故而,一路上許嬌嬌都是忍著劇痛,直到那人拖著她終於是停了下來,耳畔也同時響起了似瀑布一般傾斜而下的急流水聲。
許嬌嬌不動聲色的透過白色的布袋子仔細觀察著她現在處於何處,可由於四周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根本就看不清,隻能是大概猜測,她眼下應該是來到了一處類似是河壩,瀑布之類的地方。
所以這個人是想把她給扔下去?
“咚——”
就在這時一塊巨頭‘咚’地一聲忽然就被扔到了她的旁邊,驚得許嬌嬌後背的汗毛均是一炸,差一點那塊巨石頭就砸在了她的身上了。
真是萬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她儘量抑製住自己的呼吸,腦中同時還在飛速運轉,看這人搬個石頭都氣喘籲籲的架勢估計對方八九不離十怕是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眼下的打算很明顯就是想將自己連同那塊巨石綁在一起後一起沉入湖底了。
嗬,倒是個心思陰毒的婦人。
不過,想要她死。
許嬌嬌抿了抿唇。
可沒那麼容易!
許嬌嬌閉上了眼睛就坐等麵前的這個女人將她給扔下去的那一刻!
瀧皓豔也果然是不負許嬌嬌所望,很快就連同那塊巨石和被白色袋子裝著的許嬌嬌一起自那麼高的橋上也一把就給推了下去。
須臾。
“砰——”
巨石落地一陣水花四濺!
再加上是夜晚。
而且橋梁距離下麵川流不息的湖水也是有著一定的距離在,許嬌嬌因一個強勁的瞬移導致那本就是被瀧皓豔綁的不怎麼結識的巨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阻力就給自繩子中自然脫落墜湖。
這才有的那一聲巨響與水花四濺!
至於剛剛那一幕突如其來的白色物體霎時就消失在眼前的一幕,瀧皓豔很自然的就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畢竟是哭了那麼久。
外加,那丫頭都已經是被她給裝進了布袋子裡頭怎麼可能還會跑得了呢,關鍵那一聲巨石墜湖的聲響給了她蜜汁自信。
許嬌嬌已經死了!
已經墜湖了!
連同那塊巨石一起!!
可其實不然,許嬌嬌成功將自己瞬移到了橋底下的一處,脫離了險境。
隻是,她彼時還是被裝進的白色布袋子裡頭。
許嬌嬌極為有耐心的用手去慢慢試圖解開上麵的那個死結,可效果不佳,她還用牙咬過,一樣行不通!
後來許嬌嬌見自己頭頂上的那個死結實在是用徒手和嘴都解不開的時候便就開始摸索著下麵的環境,下麵有很多很大的一根根的石柱子!
她當即就將那布袋子的一側直接就徒手往那石柱子上一點一點地慢慢磨開。
也不知是究竟費時了多久。
直到許嬌嬌兩隻胳膊和手腕均都磨破了皮擦出了不少的血跡來,這才終於是將那白色布袋子的一側堪堪磨薄磨破了一點點。
不夠,已經足夠她自救了。
許嬌嬌當即就用手將那個口子給‘撕拉’一撕!
終於是自白色的布袋子裡出來了。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待她抬眸之際卻是看到了那個男人正義無反顧的往那下麵川流不息的湖水之中跳了下來!!
“瀧夙!”
看到帝少一頭就紮進了湖底,許嬌嬌當即就小跑了過去。
“瀧夙!”
“瀧夙!”
“瀧夙”
見到帝少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呼喚,沒入湖底後也不見了蹤影,許嬌嬌二話不說就也跟著一起跳入了湖中。
可沒見到人!
“瀧夙!”
“瀧夙你在哪裡?”
許嬌嬌一邊時不時就自水底冒出頭來呼喚他的名字,一邊開始漫無邊際的找著,可是,過去了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不知道究竟是過去了多久,許嬌嬌隻覺得真的是過去了好久好久!哪怕是她的喉嚨都喊破了,聲音都喊嘶啞了也愣是得不到對方的絲毫回應。
“瀧夙——”
望著麵前傾斜而下的急流湖水與那不那遠處根本就一眼都望不到邊際的漆黑湖麵,想著那個男人會不會被這急流衝給到了哪裡去呢?
到底是給衝到了哪裡呢?
她呆呆的看著漆黑的湖麵,禁不住就是鼻頭一酸,那個男人是那麼的睿智,那麼的有手腕,怎麼就不知道叫人下來找非得自己跳下來呢。
‘瀧夙…’
也不知是從何時起的。
似乎,一旦她遇事,第一個站出來並且總是能夠及時出現在她麵前的人,從來都是這個帝都人人畏懼卻又令萬千少女所傾慕不已的這個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闖入自己的世界。
為什麼他總也喜歡在她的麵前晃。
為什麼,他要跳下來。
那麼高!
下麵的急流又那麼迅猛。
想著想著,許嬌嬌的眼眶慢慢浸濕了。
“瀧夙!”
“瀧夙,你給我出來!
我許嬌嬌才不想欠你的人情!你給我出來啊!
瀧夙,
瀧夙你究竟在哪裡啊?”
她自己身上的傷,自己早已是顧不得了,擦了一把眼角的淚光,許嬌嬌再次一頭紮進了湖底…
須臾,“咳咳——”
還是沒有看到人!!
許嬌嬌自湖底仰麵,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沒找到人,沒找到,她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不相信以那個男人那麼強悍的能力。
真的就會這樣葬身於此!
她不相信!
不相信!!
身體早就筋疲力儘。
許嬌嬌已經沒有力氣再在水底下閉氣了。
就連是遊到岸邊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喃喃道“瀧夙…”
“瀧夙…”
“瀧夙!瀧夙!!”
越到後麵越是歇斯底裡,已然是用儘了自己的最後一絲氣力來呼喚他的名字。
“嘩啦——”
距離許嬌嬌不遠處的一個地方忽然就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水聲。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
麵部流暢分明似上帝親作的顯貴男人,深邃莫測的眸冷如寒峭。
他的渾身都已然濕透了,額角上更是還流淌著絲絲縷縷的血跡給他那本就妖冶魅惑人心的雋顏更添一抹邪魅泠然。
身上強大的肅殺凜冽氣息也是愈發的陰戾駭人。
他就在那裡靜靜的站著。
似是沉思。
似是在無聲的咆哮。
她能很輕易的看出他此時的痛恨與陰沉。
他是在怪自己。
是因為她嗎?
許嬌嬌不禁鼻頭一酸。
的確是因為她,因為她,他才會那樣義無反顧的跳了下來,她張了張唇,聲音早已是在不知不自覺中都帶了點哭腔。
“瀧夙?”
她的聲音因為喊了好久好久早已沙啞不已。
可在聽到這一聲呼喚的帝少卻是渾身一震。
“瀧夙…”
原還以為是他自己的錯覺,可待這第二聲瀧夙之時。
男人終於是扭頭看了過來。
碧波的湖中。
寒風凜冽。
素來恬靜又孤傲不羈的小丫頭眼裡卻是罕見的閃著晶瑩剔透的淚光,她的渾身都濕透了,整個人都還浸泡在水裡。
看著就叫他莫名心疼不已。
她就那樣看著他。
望著他。
喊他,‘瀧夙。’
似是找了他很久,小丫頭早就精疲力竭。
整個人看上去虛弱的不得了。
她在找他?
她因為看到他而哭?
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對小丫頭這些年來所壓抑在心底的情感與那自他年少時就曾對她所產生的占有欲!
當帝少看到許嬌嬌的那一刻時,當即就給遊了過來一把攬住了她腰肢將人往自己的胸膛按了去。
狠狠地抱住了她!
似是想要將她給徹底揉進自己的骨髓。
可許嬌嬌卻是在自帝少抱住她的那一刻時竟是輕易的就察覺到了素來叫人不敢窺視叫人不敢招惹的帝都大佬,那個殺伐果決的帝少瀧夙竟是在發抖?
他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許嬌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被男人牢牢包裹其中,他身上的味道,依舊莫名讓她心安。
可為什麼,他會發抖?
帝少將她緊緊抱住,頭也同時埋進了小丫頭的頸肩處,無比的慶幸,無比的歡喜,無比的珍惜,這次的失而複得!!
小丫頭還活著。
還活著。
真好。
感受到了他那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波動。
許嬌嬌下意識就抿了抿唇低低道“瀧夙…”
“嗯…”
“瀧夙…”
“嗯…”
每當許嬌嬌喊他一聲,他都極為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應著。
許嬌嬌主動回抱住了他。
壓低聲音道“瀧夙,你沒事…真好。”
男人怔了一下。
同時也鬆開了她。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纏繞。
月光的餘暉下。
漆黑的湖畔之中。
男人那履薄的唇慢慢靠近了她,本是攬著她腰肢的手也下意識就將許嬌嬌整個人都抱得更為高了一些就跟抱小孩兒一樣。
霎時就忽然往上丟了一下。
“啊——”
惹得毫無防備的許嬌嬌下意識驚呼出聲同時還伸手就攬住了他的脖頸。
男人低低笑出聲來。
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發自內心的欣喜與如獲至寶的希冀。
他這一笑當真是魅惑到了極致。
可剛剛那一拋。
也真是腹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