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下還有一個飯局。
見許嬌嬌沒有反駁自己也沒有起身就走人的架勢。
算是暫時就揭過這一茬了。
直接進入主題。
“聽說你這次的模擬考試成績直接就自第一名跌到十名以下,解釋一下。”
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
江玉簌直視著她。
許嬌嬌默了默。
她媽怎麼會知道這個事情?
畢竟隻是一個模擬考試而已,哪怕她後麵的題目都是給留空了的卻也還不至於到了要喊家長的節奏。
“許嬌嬌,我在問你話。”
竟是還在開小差。
看得江玉簌又是一陣眉頭緊蹙。
許嬌嬌抬眸就看向了辦公椅上的江玉簌。
很是認真道“這次真的隻是個意外。”
“嗬,意外,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落後過第二名,這次竟然直接就掉到了十名以下,一句意外就可以搪塞我嗎!”
許嬌嬌垂眸。
“許嬌嬌!”
“是不是因為那位,你最近的心思才全然沒有放在學習上?”
許嬌嬌蹙眉,“當然不是。”
這關瀧夙什麼事。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許嬌嬌抿了抿唇。
“說啊!”
“那天大姨媽到訪,因為和上個月的時間實在錯開太多,我包裡沒有姨媽巾,所以就提前離開了。”
江玉簌足足愣了一秒鐘。
“你…”
說來慚愧。
江玉簌作為許嬌嬌的媽媽,可這麼多年來因為她一心就撲在事業上所以竟是到了許嬌嬌如今都已經是十八歲的年紀了。
她恍惚間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被她給忽略了的。
但又一直想不起來。
原來是女兒月經的事情。
細想起來,她這個當媽的還真是不稱職,江玉簌竟是都還不知道許嬌嬌初潮是什麼時候來的。
自覺理虧,原是氣勢如虹的江玉簌莫名就放緩了一些語氣,但她素來就不是一個會主動說些什麼好聽的人。
隻乾巴巴道“如果痛經的話記得期間多喝些薑糖水,多注意保暖,衣服穿厚些,會稍微好些的。”
許嬌嬌頗為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繼而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一時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最怕空氣變得安靜。
說來也是好笑。
倆人雖是母女,但因為兩人都是十足的高冷範兒,外加江玉簌一直就都不知道該如何與許嬌嬌相處,同理,許嬌嬌也感覺到了不自在。
下意識掩唇輕咳一聲。
最後還是江玉簌再次先開了口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您說。”
“我最近都比較忙,但還是聽說你近日不在家裡住,而且人也不在學校。
去了哪裡?”
“瀅水山莊。”
江玉簌當即又拉長了臉色,“你倒是坦坦蕩蕩。”
許嬌嬌不置可否,“我隻是去那裡住了兩個晚上而且並沒有發生什麼,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會給您丟臉的。
放心。”
江玉簌一時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但還是道“瀧家的嫡長子大你太多,且不說你們合不合適,就目前我們許江兩家和瀧氏的關係,你應該清楚的,應當知道避嫌才是,再者你眼下並不適合談戀愛,你還隻是在上高三。
嬌嬌,聽得懂我什麼意思嗎?”
許嬌嬌不禁好笑起來。
“媽…”
江玉簌淡淡看她一眼。
“我覺得有點奇怪。”
“你奇怪什麼?”
許嬌嬌彎了彎唇角,“您不是一向都是以家族利益為先的嗎?
為什麼?”
“許嬌嬌你放肆!”
江玉簌自然懂許嬌嬌言下之意。
畢竟瀧夙乃瀧氏嫡長子又是整個帝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一旦他們家和瀧氏的帝少搭上線可遠比之前她和瀧氏的私生子瀧函定下婚約的助力大得多。
所以,按照她媽的性子,應該撮合他們才對。
“嗬,人家吃的鹽可遠比你吃的大米都還要多,城府極深,諱莫難測,你可千萬不要被人玩弄了還在那裡沾沾自喜。
叫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替你擔心。”
許嬌嬌抿唇。
“好了,整得跟誰很喜歡管你的事情一樣,出去吧。”
竟是就這樣就下了逐客令?
其實江玉簌是還有話要說的,但時間來不及了,她約了一個比較重要的飯局,不能耽擱,再加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與其讓她開口不如讓嬌嬌的外婆來,她說。
八九不離十,會起反效果。
許嬌嬌見她是真的就這樣讓自己走了便就再次回了學校。
飯堂。
“嬌嬌你沒事吧?”
尹彎彎端著飯盆走到了許嬌嬌的身旁坐下十分關心道。
不遠處的霍英一直就盯著她。
但尹彎彎目不斜視。
瀧函也沒說話。
許嬌嬌道:“沒事。”
“嗯,那就好,今天我都擔心你的緋聞事件會持續發酵,好在後麵被圈內的幾個大佬的瓜給壓了下去,虛驚一場…”
許嬌嬌咬了一口小雞腿,又抬眸看了她一眼,想起剛剛她媽問她的事情便就隨意開了口道“本就是子無須有的事情,自然風頭很快就會被其他的事情給蓋過去,對了,模擬考試的成績席主任讓你通知家長了嗎?”
尹彎彎心口一突,但還是倏然一笑道“嗯,有的,對了是不是…表嫂她,她說你什麼了啊?”
許嬌嬌點頭,“嗯,剛剛確實是提了一嘴,不過,這次罕見的沒有說我什麼,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你記得提及通知我一聲。”
“好。”
尹彎彎答應得爽快。
一旁的瀧函卻是眸色忽閃。
下午的時候有節鋼琴課,但瀧函因為昨天化學實驗的時候給弄傷了手,自然,他無法上台給大家表演。
可許嬌嬌也會。
於是(1)班的學生均都紛紛在起哄了,‘大小姐!’
‘大小姐!!’
許嬌嬌挑了挑眉,罕見的上了台。
一身校服,墨色的發披散在肩頭,愈發顯得許嬌嬌巴掌大的小臉精致雅致,她就那樣專注的坐在鋼琴前彈奏著一首古典純音樂,蔥白如玉的指尖在鋼琴鍵上隨意跳動,落日的夕陽打在她的發上,臉上以及身上,都無疑不是給她增添了一抹暖色的光暈,真真是清純唯美至極,也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意味,叫在座的師生們均都入了神,她,漂亮優秀的不像話。
越是與許嬌嬌相處越是能夠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她不說話的時候恬靜之中透著幾許矜冷,高貴又倨傲。
笑起來的時候,迷人又妖冶,還透著幾許邪氣淩然,叫人心神一震,她從來都是如此耀眼奪目的存在,隻是,嬌嬌好像都沒有對他笑過?
發自內心的那種笑。
有的,從來都是不失禮貌的微笑與淡然一笑。
瀧函不禁有些失落起來。
曾幾何時。
在他生日的那一年,嬌嬌也曾像現在這樣上台為他彈奏過一曲的,那時候,她經常與他並肩而立,或是看著日落,或是看著漫天的繁星點點,或是望著不遠處的朝露沉思,一呆就是好幾個時辰。
那時候,真好。
隻是,似乎很遙遠,又似乎就發生在昨天。
下個月,他的生日也該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