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立秋拉著許嬌嬌道。
許嬌嬌笑而不語。
“膽子小和扭曲事實是兩回事。”
終於許老爺子開了口。
“如果課代表惡意誹謗的不是表姐,不是因著有一層親戚關係在,大家都刻意忽略這個事情的嚴重性,換作是旁的什麼人,哪怕隻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大爺,眼下課代表怕是早就已經吃上官司了。”
霍英冷不丁補刀。
霍仁德和許姝媛均都是下意識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尹彎彎小臉一白。
尹岷國身體緊了緊。
他自然知道。
許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素來就與人為善的外孫,笑了笑。
“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並沒有一顆改過自新的心。”
尹彎彎再次緊繃了身子。
她從來就十分畏懼許文平,所以當一臉肅穆的許老爺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前就這樣說她的時候。
尹彎彎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接受無能。
尹岷國看了一眼尹彎彎,他了解她的性子,這孩子臉皮薄得很…正為難之際,“嬌嬌啊,你嘴皮子怎麼破了?”
許嬌嬌“…”
“哎呀,還很燙!”
許嬌嬌“…”
簡直就想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都怪那個男人!
這次下嘴也忒重了點,似是想要將她吞入腹中般,搞得她一陣身體發軟,呼吸困難。
“這個天可千萬不要咬嘴皮啊,裂開可疼了,嬌啊,你過來,咱倆先去擦點藥,等下再回來用餐…”
許嬌嬌“…”
因著多少是有些尷尬了,主要是她莫名就是一陣心虛,所以許嬌嬌就任由著尹立秋拉著她到了臥房。
“嬌嬌啊,你表姑這次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但她畢竟也還小,雖然是你的表姑可年紀與你相仿,奶奶起初也是很生氣的。
但她畢竟是你的表姑啊,你舅老爺也就她這麼一個女兒…”來到臥房後,尹立秋開始不由自主的就說起了剛剛的事情。
許嬌嬌知道這件事情讓他們為難了。
如果尹岷國沒有主動帶尹彎彎過來認錯,那他們還好發脾氣,可關鍵尹岷國對許家從未生分過,上次尹立秋要換腎就是尹岷國二話不說主動找來的醫院要求換他的,哪怕情同手足,可生死之際也很難有人做到尹岷國這樣的,所以尹立秋實在不想自己唯一的弟弟也要因為小輩們之間所鬨出的事情。
而疏遠了她這個姐姐。
尹岷國是她一手帶大的,那時候,少女時期的尹立秋是既當爹也當媽還當姐,她真的也好生為難啊。
尹立秋是疼愛許嬌嬌入骨的。
她寧願桶自己一刀子也不願意讓許嬌嬌受到半點傷害。
也是因此,當她開口之時就愈發愧疚起來,感覺自己對不起嬌嬌,竟是要嬌嬌生生認了這個啞巴虧。
許嬌嬌不忍心見尹立秋如此自責的模樣。
她主動伸手挽住了尹立秋的胳膊將腦袋埋在自己奶奶的肩頭,語氣平靜,眸底帶笑,“奶奶,你們都想太多了,表姑從小到大是你們看著長大的,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又怎麼會做傷害我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許嬌嬌表了態。
這件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尹立秋伸手拍了拍許嬌嬌的手背,長歎一聲,“我們家的嬌嬌啊,總是這麼的善解人意,看著冷冷清清的,好似不近人情可實則比任何人都懂得知恩圖報這個道理,隻希望,我們家嬌嬌的善良沒有喂了白眼狼。”
整個許家乃至霍家的人,包括許嬌嬌在內,對於這件事情其實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但礙於中間有個對許家有恩且從來都當許嬌嬌霍英等人是一家人的尹岷國,故而,大家才都睜隻眼閉隻眼。
許文平更是點到為止。
但有一個人卻是並未打算就這樣放過尹彎彎。
如果不是因為嬌嬌的臨危不亂,人脈夠廣的話,眼下怕是就要被這個表明柔弱不能自理,實則心思不純的女人給害得聲名狼藉了!
膽小?
嗬,我看她膽子是一點也不小!
嬌嬌素來對她多加照顧,這個尹彎彎在外人麵前就乖得跟個兔子一樣,如果不是嬌嬌一直罩著她,就她這表裡不一還沒什麼能耐都沒有的小白蓮能坐得穩高三(1)班課代表兼班長的位置嗎?
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上次在實驗室我看她就是故意。
沒想到這次還來!
晚飯過後。
素來溫煦高貴的霍英看著穿著一襲睡裙自房間出來的尹彎彎,眸色沉沉,麵露不喜,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難怪她能和季筱月那樣心思陰毒的女人混跡在一起,果然是一路貨色,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嬌嬌的身側。
礙眼。
霍英看似溫煦優雅,實則骨子裡也透著一股凶厲在,他平靜溫和的外表下暗藏的是一隻嗜血的凶獸!
除了他自身,他隻護他所在意的人,貴氣十足的少年霍英其實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許嬌嬌。
他不允許有人傷害她。
亦如許嬌嬌會傾儘全力護他一般。
尹彎彎簡直就是一隻跳梁小醜。
她就連是在他們的麵前蹦躂的資格都沒有竟是膽敢如此放肆!接二連三想要陷嬌嬌於不義危險之中。
實在是不能原諒!
霍英不動聲色的就跟了上去,見她似乎是在找水杯,正有些無比困倦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手摸索著樓梯處的開關之時。
直接自她身後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尹彎彎一個不慎!
直接就從二樓階梯處一直滾到了一樓!
許家的階梯皆是昂貴的大理石板塊砌製而成,一樓到二樓階梯是一個s型的古典階梯,每層階梯都很高,而且是石製!
人從二樓直接摔到的一樓,後果可想而知!
十有八九,小命不保!
“來人啊,快來人啊!”
不過片刻的功夫。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一樓處傭人們的注意,當她們跑過來看到一頭一臉血跡斑斑的尹彎彎時嚇得驚呼出聲!
而原本是已經準備睡下的許嬌嬌和尹立秋在聽到動靜的時候也都及時披上了外衣自臥房裡走了出來。
“彎彎!彎彎!”
尹岷國幾乎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他本就因為尹彎彎的事情難以入眠,哪怕是後來姐夫許文平也隻是雷聲大雨點小並未對彎彎做出什麼懲處,隻是說了她一句就沒有了下文。
可尹岷國仍舊頗為內疚。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睡下而是就在陽台處站著在。
許姝媛霍仁德夫妻倆更是大驚失色,“舅舅這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我先將彎彎送往醫院!”
霍英也是這時才自二樓下來。
“小英子,你沒事吧?”
因著看到尹彎彎滿身是血,故而當許姝媛和霍仁德見到麵色平靜的自二樓下來的霍英時不禁下意識就上前打量了他一下。
很是有心有餘悸。
“怎麼回事?”
許嬌嬌尹立秋許文平係數自臥房裡走了出來,在見到麵前一地的血跡時,尹立秋握著許嬌嬌的手緊了緊。
“不知道,我們過來的時候就隻見到彎彎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舅舅剛剛已經將人抱著去往了醫院!”
許姝媛趕緊將自己見到的情況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眾人。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突然摔著呢?”
大理石的階梯上都是有專門鋪著一層的紅毯。
所以滑到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是,是,我看到尹家小姐似乎是在摸索著開燈,然後,然後不慎就跌了下來!”殷茶顫顫巍巍道。
自季筱月離開許家老宅後,殷茶再次回歸了隊伍,負責打掃大廳院落。
剛剛,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