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眸底閃過一抹輕淺的笑意。
和煦如風。
很暖。
許嬌嬌抱著他的胳膊,一起下了樓。
包廂內見到這一幕的尹彎彎再次手指緊蹙,慪得咬牙切齒。
都是要回去,為什麼不讓帝少順帶載著她一道回去,反而是讓自己的保鏢打車送她回去?
許嬌嬌你果然未曾當我是你的表姑!
她又在下意識道德綁架許嬌嬌了。
怎麼能讓你如此順心!
尹彎彎下意識就想到了剛剛委實破碎感撲麵而來的瀧函,瀧函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她快速掏出手機給瀧函發了一條信息瀧函,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想看到你一個人在那裡躲著淋雨,你還好吧?
你和嬌嬌到底怎麼了?她,為什麼和你大哥在一起?
嬌嬌不是喜歡你的嗎?
我記得,她說過,她是喜歡你的啊!
發送。
正在雨中無處可去的瀧函沒多久就聽到了手機的震動,他素來不怎麼看手機的,但彼時卻是鬼使神差的找了一處避雨的地方打開了手機。
當瀧函見到尹彎彎說,嬌嬌是喜歡自己的時候,那痛得早已是麻木了的心臟處好像忽然就又恢複了往昔並‘砰砰砰——’地就跟要跳出了嗓子眼一般,叫他那黯淡無光的眸子瞬間就點燃了光亮。
瀧函笑了。
他真的很少笑,可彼時僅僅隻是因為尹彎彎的一句謊言,瀧函在雨中笑得跟個吃了糖的孩子似的。
他原來要求的並不多。
但就連是他自己都未曾搞清楚他究竟想要的是什麼,這才會在一個不留神之際就親手弄丟了對自己最為重要的人。
或許人都是這樣的,隻有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可有什麼用呢。
當初的人和事早已是物是人非。
瀧函很快又意識到,以前的他就不曾配得上嬌嬌,眼下的他,更甚!而且,他看出嬌嬌和自家大哥在一起的狀態時是他從未見到過的自在與欣喜。
嬌嬌望著大哥的眼裡有光。
大哥也是。
少傾,一道刺目的遠光燈由遠及近,瀧函下意識就伸手去遮擋了一下,細密的雨中,一身紅裙柔美貴氣的許嬌嬌自車上下來了。
瀧函牟孔一縮。
原來他不知不覺中竟是徒步走到了許家彆墅附近。
許家彆墅這裡除了許嬌嬌這一家以外,其他的豪宅彆墅均都無人居住,所以四周黑漆漆的,帝少正好也是在這個時候將許嬌嬌給送往了彆墅門口,發覺是嬌嬌和自家大哥,瀧函又下意識躲了起來。
可當邁巴赫開走之際,他卻是再也控製不住自家自雨中跑了出去望著那道嬌俏的背影喊了一聲,“嬌嬌…”
聲音不大不小,霧氣彌漫的大雨之中,灌入到了許嬌嬌的耳膜。
她停頓了一下腳步。
一眾保鏢皆都站立在了許嬌嬌的兩側,其中那名替許嬌嬌打著雨傘的保鏢更是在見到是帝都集團二少瀧函在喊他們大小姐時。
奇怪的掃了瀧函一眼。
這麼大的雨,這二少莫不是一直就在雨中等他們大小姐?
隻是,當初可不就是這悶不吭聲的二少非要解除與他們家大小姐之間的婚約的嗎?怎麼滴,如今在見到他們家大小姐被自家那位威名遠揚的大哥追就又知道他們家大小姐是香餑餑了?
哼,這是後悔了的意思?
一眾天驕相互對看一眼。
顯然對於瀧函的到來是不歡迎的。
許嬌嬌回眸。
“嬌嬌…”
淅零淅留的雨中。
瀧函渾身早已濕透,他的臉色看起來的確是慘白如鬼毫無血色的,頭上也是真的還綁著一個繃帶在,而且那昔日英俊好看的麵容上亦是滿目淒涼,他似乎是經曆了不為人知的莫大重創般整個人看起來遠不止是清瘦了許多那麼簡單。
他額頭處的傷口也在這漫天的雨水浸濕下早已將原本的殷紅傷口再次衝刷了個乾淨,很明顯就叫許嬌嬌看到了他那還在流著血水的額角。
瀧函的情況隻遠遠看著就知道,有些不對勁。
尤其他望著她的那個眼神,叫許嬌嬌一度輕蹙著眉頭,薄唇緊抿,她攏了攏瀧夙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都是他氣息。
她很喜歡。
“找我什麼事。”
許嬌嬌麵色平靜,對於瀧函眼下明顯蕭瑟悲涼的處境也是冷漠疏離的緊,哪怕他淋得跟個落湯雞似的,人看著也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許嬌嬌仍舊不為所動容。
不過,這才是她許嬌嬌的風格。
畢竟他倆自從公開解除了婚約那天開始就再無瓜葛,而且他倆之間本就也隻是一場商業的聯姻,真的不存在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當然這也隻僅限於許嬌嬌對瀧函。
或許不明真相的人會覺得許嬌嬌涼薄,但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會藕斷絲連拖拖拉拉,斷就是真的斷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就連是表麵上的客套都還得看心情。
可瀧函似乎是並未聽出她言語裡的冷淡。
“嬌嬌…”
他做出了一個叫許嬌嬌訝異不已的舉動,這根本就不是恪守本分的瀧函會做出來的事情叫許嬌嬌也是怔愣了許久。
瀧函竟是一把就抱住了她!
保鏢們個個怒目而視。
“對不起…”
他將許嬌嬌抱得很緊,而且就是在這個時候本該已經離去的邁巴赫卻是又折返了回來,原來帝少的手機放在了西裝口袋裡。
所以才又回來了。
正好就看到瀧函抱著許嬌嬌,但嬌嬌並未推開他。
因為瀧函暈了過去。
事發突然,看在瀧函是瀧夙同父異母弟弟的份上許嬌嬌也不會就這樣將人給仍在地上淋雨,所以她才會一把將即將倒入積水之中的瀧函給抱住,眉頭緊蹙的當即就吩咐一旁的保鏢將人給攙扶著進入到了彆墅。
“主子…”
郭禪額間冷汗直冒。
帝少周身的氣息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