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什麼!”
尹彎彎被秦茗的一聲毫無感情的厲嗬給嚇得渾身一震,這才敢睜開自己的眼睛,“啊——”
“咣當——”
望著麵前倒在血泊裡痛得早已是發不出絲毫的聲響來的瀧函以及自己滿手滿身血跡的刀子,尹彎彎駭得當即就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瀧函,瀧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她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無助的抱著自己的身體,哭得頗為傷心。
嗬,不知道的人都還要以為剛剛被刀子割破肌膚大放血的人是她呢。
虛偽。
秦茗冷冷的睨著她。
細長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慢慢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咯噔’‘咯噔’秦茗每走一下就像是在尹彎彎的心中敲響起了一道催命符一般。
寧靜的殿堂內。
尹彎彎因為控製不住內心對秦茗所產生的驚懼擔心她會走過來對她動手,切她的手指!所以,她本能的就做了一個舉動,一個叫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竟是會那麼做的一個舉動,見到秦茗陰冷著一張臉慢慢逼近自己,尹彎彎竟是還不帶秦茗開口便就下意識再次撿起了地上染滿瀧函鮮血的刀子轉身就奔向了蜷縮在地上生命正悄聲無息慢慢流逝的瀧函,一刀子就砍在了瀧函那隻布滿刀痕縱橫交錯且血肉模糊的五根手指頭上!
霎時就叫隻剩下半條命的瀧函徹底痛得暈死了過去!
“我,我砍了,可,可以了吧?”尹彎彎戰栗著不停打著擺子的身體猙獰又無措的望著居高臨下的秦茗討好道。
“嗬。”秦茗冷嗤了一聲,“可真是夠喪心病狂的呀,竟是想一次性就切掉二少的五根手指頭?剛剛二少可是不曾答應切掉你的一根手指頭來換取一針藥劑緩解痛苦的呢,人家素來高貴可還尚有良知在,寧願一直就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真是叫人心生不忍,而你呢,我隻不過是和我們家老板提個意見而已,想不到你竟如此乖順的就飛快的給照做了。
夠狠毒的呀!”
尹彎彎眼神閃爍。
不是的,她,她隻是,隻是…
尹彎彎流著淚拚命的搖頭。
她渾身冰涼。
望著鮮血已然渲染了半個殿堂的似是沒了生氣的瀧函,上首的封銘九一臉陰騭,“扔出去。”
秦茗自然知道老板說的是誰。
尹彎彎就這樣被人給架著木訥訥的出了英皇。
而瀧函。
封銘九也隻是叫人給他叫了家庭醫生。
但是,他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整個左手怕是已廢,他的手筋以及血管都被尹彎彎歪打正著全部切中!
後又補了一刀係數都砍在瀧函的五根手指頭上。
深可見骨。
整個下午乃至傍晚時分,瀧函一直就高燒不退,家庭醫生該做的緊急措施都做了並且也和秦茗提議讓人將二少送往醫院做手術。
不過秦茗卻並未放在心上。
瀧函雖然隻是瀧家的私生子但他仍舊是瀧氏的人,秦茗與瀧氏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當年就是帝少彈指之間將他們秦氏給一夕覆滅的!再者,老板根本就不管瀧函的死活,區區一個私生子而已,不同意將帝都集團的股份簽字轉讓就已然是沒有了一絲價值所在,所以,她為什麼還要刻意將人給送往醫院呢?
秦茗離開了瀧函所在的廂房。
瀧函躺在床上,雙眸緊閉,渾身滾燙不已,他微閉著的眸子隱約可以看到眼睫在微顫動著,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那隻完好無損的右手緊握成拳,額間大顆大顆的汗漬一滴滴滾落流下,似是在掙紮。
‘蠢貨!’一道蔑視的聲嗓震得瀧函渾身緊繃。
‘好歹也是堂堂帝都集團二少,竟是混成這個鬼樣子,丟儘老子的臉!’瑟縮在角落裡的瀧函滿臉的不可置信。
誰在說話?
‘嗬,你竟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也是,唯一的一次出現都被那小丫頭給攪了局抹去了記憶!
瀧函簡直是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了起來,明明四下無人,可他卻是真真實實的聽到了有人在他的耳畔說話!
‘你不是覺得累了嗎,沉睡吧…’
嗜血玄默直接就奪取了瀧函的主人格並未在和優柔寡斷的瀧函多說廢話,他仿若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統領者‘涮’地一下就睜開了眸子。
同時也將瀧函那本是憂鬱落寞的氣息完全取而代之,變成了一股弑殺凶橫的孤冽邪氣!十多年前他就曾經出現過一次,隻不過被許嬌嬌誤打誤撞抹除了瀧函的記憶,自此玄默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眼下他之所以會出來是因為瀧函快死了。
他本就染了d短短數月身體早已被掏空,再加上心理上的折磨,他喜歡許嬌嬌但卻不敢表白,後來不僅是親眼目睹那小丫頭和自己那超群絕倫的大哥在一起了,還被自家無法超越的大哥給明明白白的警告了,說許嬌嬌將來會是他的嫂子讓他離那丫頭遠點!
這對於沉默寡言的瀧函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他尊敬他的大哥,素來對帝少的話是言聽計從的,可許嬌嬌也是他唯一割舍不下的女子,但她如今也有他無所不能的大哥照顧著,瀧函了無牽掛,僅剩下他的那個小三媽,可一想到自己眼下已經染了d想要戒難如登天,他根本就戒不掉!一旦東窗事發估計怕是會連累他那個利欲熏心的媽的後半生了,這才在尹彎彎的補刀後叫本就痛不欲生的瀧函起了輕生的念頭,沒有想要繼續活下去的欲望了,瀧函沒有了生的意願,可沉寂在瀧函體內的玄默卻不會讓他就這樣死了!
因為他還不想死。
玄默掃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因為這個廢物,從今往後他的這隻左手都不可能再單手就將人的脖子給輕易扭斷了。
氣憤是一定的!
尹彎彎這個膽小如鼠的女人。
嗬,這隻左手竟是就被這樣的一個垃圾給廢掉了。
可真是,叫人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