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卓彥北“…”
挖坑給自己跳呢。
“那什麼,約了幾個兄弟一起!”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並沒有胡說八道般,他豪著嗓子道。
“嗯,那我先走了。”
卓彥北“…”
總覺得自己被忽視的很是徹底。
明明之前他和大家說好今夜去打拳,個個都還表現得很是有些興致勃勃,眼下又被他臨時給取消了卻是也不見她許嬌嬌有多失望的樣子。
卓彥北望著許嬌嬌疾馳而去的車輛。
臉色可真是臭的不行。
許嬌嬌剛剛坐回到車上,整個人都禁不住僵直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是她看錯了嗎?
才坐回到車上不久許嬌嬌竟是看到了墨冰,準確來說,是看到了墨冰想要去試圖扶一把她家的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瀧夙!!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畢竟那個男人可是強大到幾乎無所不能!怎麼會有虛弱無力到需要墨冰在一旁伸手援助的時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停車。”
“大小姐,您要去哪裡?”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詡堯坐在駕駛座上沒說話,其餘保鏢則是麵麵相覷,然後,偷偷跟了上去。
剛剛放暑假,繁華的街道滿是人群,許嬌嬌左拐右拐,剛剛在車裡麵,明明就是看到是這個方向的,怎麼都沒有見到人呢?
許嬌嬌抿唇。
另一邊,就在距離許嬌嬌不遠的巷子裡。
“瀧夙,你能不能讓我幫幫你?”墨冰望著麵前尊貴無比的男人眉頭一直就緊蹙著,從來都是筆直如鬆柏的身形也因為胃病複發而不得不微微躬起了身體,可哪怕如此,他周身的強大震懾仍舊叫墨冰不敢輕易靠近。
如履薄冰。
“瀧夙…”
“滾遠一點!”
墨冰渾身一僵。
她每次自邊境回來,家都沒有第一時間回就跑來了帝都,目的就是為了見麵前的這個冷厲的男人一麵。
可帝少卻從來都沒有把她當回事。
眼下哪怕是因為胃病複發到叫他麵色矜冷卻也仍舊對她厭惡不已,不想讓自己靠近他,墨冰不甘心!
“大少爺,你一定要這樣嗎?”
知道帝少不喜歡她對他直呼其名,她在又變相的喊帝少為大少爺了,這稱呼委實不妥,可墨冰卻不以為然。
但帝少的周身卻是寒氣四溢。
他黑眸如墨,莫測黝黯,履薄的唇瓣更是極為不悅的緊抿著,毫不遮掩對麵前這個女人的反感。
墨冰知道,所以心都碎了。
瀧氏和西城墨家其實是有一些淵源在的。
當年,帝少的爺爺曾經去過一次西城不慎遭遇了一些突發事件,是當時墨家的家主救了他,也是因此,就在墨冰第一次出現在瀧氏的時候,瀧皓天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帝少。
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想讓帝少在某一天見到墨家的那丫頭有難之際,及時伸出援手,還了這個恩情,畢竟對於瀧皓天而言,墨家如果想要靠著當年救了瀧夙爺爺的恩情而與他們瀧氏攀上親,對象還是自己那個諱莫內斂的優秀兒子。
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顯然當墨冰第一次因為帝少的長相而出現在瀧氏城堡附近時,瀧老爺子就已經是命人對她進行了調查了一番的。
同時還誤以為對方是來領回這個恩情的。
這才將此事告訴了帝少。
再有後來,對帝少一見傾心的墨冰更是在一次任務之中陰差陽錯的就幫了帝少一回,故而帝少欠她墨冰一個承諾,所以墨冰才能與帝少周邊的人都打成一片並喊了他的名字,但帝少從始至終都沒有應過。
隻當她是個空氣。
可今時不同往日。
帝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傷害到他的小嬌兒,包括他自己,他也不會對一個小嬌兒討厭的人有多和顏悅色,尤其現在的墨冰實在是變得有些討人嫌了。
以前的墨冰雖然也會像如今這樣,每每完成任務回來,亦或者是一有時間便就抽空來了帝都,但從來都隻是遠遠,靜靜的看著他。
不會令他這般的反感。
叫他心生厭惡。
她之前是知禮數,懂分寸的。
“瀧夙,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一個承諾,你可還記得嗎?”墨冰望著麵前臉色愈發深沉的帝少幽幽道“我來兌現了。”
帝少薄唇輕抿,“說。”
他終於肯對她說句話了,哪怕隻是一字,墨冰也不禁揚唇微笑起來,顯得格外的開心,她望著麵前偉岸深邃的男人,逼仄且昏暗的巷子裡,這個男人的氣場仍舊強悍到叫人心口緊縮。
不容窺探半分!
墨冰攥了攥手,“瀧夙,讓我扶著你回去吧?”
她真誠的望著他。
帝少卻隻是漠然的掃了她一眼。
墨冰輕抿紅唇。
自打上次在帝少這裡接連碰壁,後來又被女扮男裝的許嬌嬌打傷後墨冰就真的是變得精明了很多,她本就很懂得觀察人心,但對於帝少,哪怕她看不透帝少的心思,也斷然是不敢一直就盯著帝少看,可終究她還是察覺到了帝少對自己的厭惡,或許是帝少故意讓她知道的。
是啊,瀧夙是真的已經討厭她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生米煮成熟飯吧,一旦她懷有瀧夙的孩子,將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了。
母憑子貴也挺好。
很多人窮其一生不就是為了找到那個自己心愛之人,然後再一起相生相伴生下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寶寶嗎?
她隻是提前了而已。
一切終歸都會好起來的。
所以,如此也好,也好的,她不斷的安慰自己,勸服自己。
甚至是為了今日這一行,墨冰還去了小郭總那裡讓這個和他大哥郭禦一樣對她有著不一般情感的男人絆住了郭禪的腳步。
這才讓她成功見到了正胃病複發的帝少。
自然,帝少有胃病這件事情也是墨冰用了些小伎倆從郭禦那裡得知的,她算準了時間,也早就猜到了深度潔癖的帝少不會讓她碰他的,可如果自己用帝少曾經允諾給她的一個承諾呢?
並保證,從今往後不再出現在他的麵前煩他。
相信帝少會答應了。
不得不說,墨冰的城府是真的很深。
她在帝少的麵前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冷血,身手不凡的女軍人人設,可自從上次得知帝少待許嬌嬌的不同後,墨冰又化身柔情小女子,動不動就上演一幕秋水盈盈,欲落不落。
帝少毫無波瀾,但卻也真的就因為墨冰的那一句,“你答應我吧,我真的不想看著你因為討厭我而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瀧夙你放心,隻要你答應讓我送你回去,從今往後我便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
煩你,擾你了。”
“好,你去把郭禪郭禦找過來。”帝少竟是冷漠的回了這樣的一句。
叫墨冰整個人都不禁再次怔住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
她禁不住苦笑一聲,“討厭到,和我呆在車內都覺得惡心嗎?”
帝少眸光愈發泛冷。
“瀧夙,就算是你一槍崩了我,我也認了!”見到帝少陰寒的麵色愈發白如金紙墨冰知道時機來了!
帝少的胃病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每次複發都會叫素來麵不改色的帝少額頭冷汗涔涔,胃痛時劇烈的絞痛也會迫使得強大的帝少在這時四肢乏力,因為他是重症胃病患者,這陣子因為太過忙碌,他的一日三餐也是愈發不規律起來。
偏生在這個時候郭禦不在,郭禪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他的手機以及公司需要處理的文件等都在車上。
“滾遠一點!”
帝少的聲音仿若來自無間煉獄叫墨冰再次臨時退縮了一步,冷麵閻羅豈是那麼好近身的,墨冰還是太天真。
可她隻要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一旦錯失了這次良機,這輩子怕是都要與麵前的這個矜冷的男人永遠的失之交臂了。
墨冰就是一陣揪心的疼。
“算我求求你了,瀧夙你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用著這個,你看我不會碰到你的,你放心!”帝少淩冽的睨著正試圖再次靠近他並試圖拿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再扶著他的墨冰。
死神一樣審視著因為卑微而早已褪去菱角的墨冰,隻扔下一句,“諾言我已經兌現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
便踱步而去。
“瀧夙瀧夙!”
也是這個時候,許嬌嬌聽到了墨冰的聲音,她在喊瀧夙!
然而,當許嬌嬌尋著聲音追上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那個一直就冷冰冰的女人正焦急不已的對著司機師傅喊著什麼。
同時透過後車後窗許嬌嬌看到了車內還坐著那個男人!
帝少瀧夙!
她來不及多想,當即就也攔了一輛車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