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被密布的雲頭遮蓋住了但仍舊餘暉萬丈,有著另一番不輸朝霞的幽美,隻是朦朧細雨終究還是下了下來。
“大小姐,隻是小雨而已,不影響我們回彆墅的。”似是看出了對麵這對主仆二人刻意想要強行留下自家的大小姐。
詡堯當即就開了口。
封銘九再次看了他一眼。
詡堯目不斜視。
“主子,我們回去吧!”
遊艇內的許嬌嬌正與封銘九一同共進早餐,遊艇外的帝少卻是仍舊站立在陡峭的石壁之上,巋然不動。
已經在下雨了,雖然是零星小雨可郭禪還是下意識就開口想要將自家的主子給請回去。
他實在見不得自家的爺一直就站在這裡眸光所注視的地方,自然是那艘遊艇之上的人,這個小祖宗真是過分了啊。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郭禪正預備去找許嬌嬌。
“是活夠了嗎?”
身後的一道淸冽的冷沉聲嗓驚得郭禪後背脊發麻“…”
同時還真是有點小受傷!
看看看看,他早就說了的吧。
但凡是他和言寧任何一個人膽敢動那小祖宗一根汗毛,自家不講情麵的爺就會打斷他倆的狗腿的!
都不待商量的?﹏?
郭禪下意識就看向一旁的言寧。
言寧也是一臉的見了鬼。
爺,我敬愛的爺啊,您是如此的從容不迫,穩操勝券怎麼就偏偏在這許家千金的身上一頭栽進去就出不來了呢?
雖然他也挺佩服許嬌嬌,可到底人家不愛您啊!
強扭的瓜不甜啊主子。
但他不敢說。
隻能是在心裡嗶嗶。
“主子,您上哪兒去?”就在郭禪與言寧都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狀時,帝少動了,二人當即打起了精神來。
許嬌嬌終究還是承了封銘九的情,吃了一碗清粥才離開的。
而且如果不是看出了她人不舒服,怕是封銘九那個煞神還不一定會讓許嬌嬌這麼輕易的就離開遊艇。
畢竟難得將她擄來一次。
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這丫頭看著驕矜。
可其實強悍著呢。
許嬌嬌如果要是知道陰晴不定的封銘九竟是還有打著下次再擄她一次的想法定然會跟他翻臉!
但她不知道。
而且她人還沒回到彆墅中途卻是就又被帝少的人給攔截了。
是郭禪,還有言寧。
兩人的臉色很是古怪,活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怨念的很,同時也竟是讓她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憋屈之感?
嗬,許嬌嬌挑眉。
這兩個人可真是有意思。
少傾。
還不帶許嬌嬌調侃二人。
那道如鬆柏筆直傲然的身影也赫然就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帝少沒有打傘,他自星星點點的雨中踱步而來。
給人一種君臨天下之感。
許嬌嬌莫名心跳加快。
眼神忽閃忽閃。
她是希望帝少來找她的。
許嬌嬌否認不了這個事實,剛剛離開遊艇的時候,她也下意識就往瀧夙之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沒有見到那道筆直修長的身影。
她的眸光霎時暗淡了下去。
許嬌嬌自己沒有所覺,可她身旁的詡堯卻是看在了眼裡,見到帝少過來,詡堯更是二話不說就下了車。
伸手攔住了帝少。
帝少幽邃黑眸淡淡掃他一眼。
詡堯的身體微僵了一下。
他呼吸抑製,在與帝少對視的那一刹竟是就有點喘不過氣來,一滴汗漬也自詡堯的額間迅速滑落。
第一次,詡堯見識到了冷貴帝少的駭然恐怖。
獨屬於上位者的壓迫。
這位帝少的給人的凜冽壓迫感竟是絲毫都不亞於久居高位的家主!
詡堯甚至是想再次抬眸正視帝少都覺得無比困難,他,不容自己窺視一二!意識道這一點,詡堯下意識回眸就看向了自家的大小姐。
詡堯到底還是讓開了。
大小姐的眸光再次流光溢彩,雖然她刻意掩飾了。
但詡堯還是看出來了。
大小姐是喜歡帝少的,她的心不在焉,她的思緒抽離,她的口是心非,詡堯都看在眼裡。
故而,他讓開了。
“嬌嬌…”
待帝少拉開車門進入到車內的一刹。
一股寒意襲來,許嬌嬌凍得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早已入秋的天本不是很涼的,但因為下雨,雨中參著寒氣,而且沒幾天就是中秋佳節了,這次的陡然降雨氣溫也就跟著一起降了下來。
尤其許嬌嬌一大清早還是被凍醒的。
鼻音也是越來越嚴重,不通氣,她本身就覺得冷,帝少的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同時還帶著一股寒氣襲來。
自然,許嬌嬌下意識就抖了一下身子。
冷。
帝少眉頭緊蹙。
“抱歉。”
然後就又兀自的就自她的車內出去了。
出!去!了!!
許嬌嬌“…”
什麼,什麼意思?
許嬌嬌心中一股無名火起,這丫的什麼意思!!
耍她呢!
“瀧夙,你神經病啊!”
帝少身體微僵了一下。
的確是罕見的有些不理智了。
素來穩重內斂的帝少足足在雨中等了小嬌嬌兩個多小時,看得郭禪和言寧都是一臉的麻木。
看來他們家的爺是真的陷進去了。
主子從未做過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啊。
在雨中淋了兩個小時就隻是為了能截住許家千金,嗬,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的吧,可這是真的。
他們真的開始擔心了。
帝少一時怒意難消,可同時不想讓嬌嬌為難,不想讓旁的人看到她的難受,帝少看出來了,嬌嬌在刻意避開他。
說的,都是違心的話。
帝少的耳力與嬌嬌是一樣的,所以嬌嬌的那句‘封銘九,幫個忙,’帝少是聽到了的,所以才沒有一道步入遊艇。
嬌寶要麵子,他一定給足她。
但帝少等不到嬌嬌回到彆墅,故而就在嬌嬌必經之路上等著她,剛剛本想直接辦了她的,讓小丫頭知道害怕!
可一看到心肝寶打了個冷戰,僅僅隻是一個冷顫而已那股壓抑已久的怒意瞬間就被心疼取而代之。
帝少全然忘了嬌嬌說的那些傷他的話。
後知後覺的帝少見到嬌寶打了個冷戰才想起她本就感冒了。
而他竟是還帶著一身寒意靠近了她。
這不是成心想讓小嬌兒不好受嗎,所以,帝少本能的就又退了出去。
但許嬌嬌卻是氣得不得了。
回到彆墅就先是回了二樓泡個熱水澡,腦子裡一直都是瀧夙的影子,被許嬌嬌說是神經病的帝少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她捕捉到了。
真是又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
沒想到金字塔頂端的瀧夙竟是也有如此可可愛愛的時候,他一定是因為擔心自己身上的涼意會加重她的感冒才又退出去的吧?
許嬌嬌知道。
所以她才又好氣又好笑。
傻笑過後卻又是一陣的鋪天蓋地的失落感席卷而來,瀧夙到底還是沒能再來找她了,也是,他一直也都是養尊處優的。
他也傲氣得不得了。
在被她直白說過不愛他還主動來找她一兩次就已經是足夠破例的了。
自己還不待見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不愛他,好不容再次見到他又出現在了眼下,又來找自己了,她還嬌蠻的就罵他是神經病。
許嬌嬌一臉的抑鬱。
為什麼一見到瀧夙她就會言不由衷,渾身帶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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