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那一臉的鄙夷也是毫不遮掩。
許嬌嬌則是輕飄飄的掃了言寧一眼。
“少夫人?”
她挑眉。
一臉的好整以暇。
言寧立馬笑得跟個老鴇似的,“少夫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甭跟我們兩個不識好歹的混賬玩意計較了可好啊?”
“哼,不要臉。”
詡堯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話便就走到了許嬌嬌的麵前恭敬道“大小姐,我們還是趕快去地下室吧,時間不早了。”
見到許嬌嬌真的轉身就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郭禪言寧慌了。
這莫不是還要他們再跪上一個晚上了啊!
想想膝蓋骨都疼。
郭禪靈機一動,直接就用胳膊肘撞了言寧一下,繼而扯著嗓子就道“那個什麼,言寧,主子不是讓我們帶話給小祖宗來著麼?
你怎麼都沒說啊!”
許嬌嬌果然下一瞬就側眸看了過來。
郭禪大喜。
“嬌嬌啊…”
“那什麼!”言寧虛張聲勢。
“起來。”
許嬌嬌一個眼神掃了過去,二人渾身一僵,下意識閉嘴。
“外婆…”
許嬌嬌這才笑著望著從大廳內追出來的傅美枝笑著道“外婆,您怎麼跟著出來了,我要去學校了…”
傅美枝嗔她一眼,“是有什麼小秘密不想讓外婆聽到嗎?”
“哪有——”
“嗬嗬…”
傅美枝也懶得戳穿她的小心思了。
終歸小嬌嬌答應不在外留宿她就已經是無比寬慰的了。
嬌嬌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一向都很有主見,而且要是小嬌嬌真的和她們反著來,家裡人也是真的就拿她是沒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可嬌嬌從來就沒有這樣做過,凡事都還有照顧道家人的情緒。
這些傅美枝都知道,故而她不會將許嬌嬌逼得太緊。
適得其反的道理。
她懂。
凡事還是得循序漸進。
所以她也是點到為止。
將手中的雨傘放在許嬌嬌的手上。
傅美枝笑著道“我看最近的天氣啊,不大穩當,指不定半夜還得下雨,車上多放兩把傘以備不時之需。”
“嗯,謝謝外婆…”
傅美枝又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那裡,哪裡還有郭禪和言寧的影子,兩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也是滑頭得不得了。
許嬌嬌知道,但她沒說什麼。
兩人畢竟是瀧夙的左右手。
尤其郭禪,自打她舅老爺尹岷國被帝都集團辭退後,郭禪就成功晉升成為了帝少的秘書,本來他就一直都是帝少的特助。
事情自然也多。
再者,兩人也在她們家彆墅門口跪了一個下午了。
差不多了。
隻是,帝少仍舊沒有回她的信息。
在車上的時候,因著霍英在和她聊及這兩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所以,許嬌嬌並沒有玩手機,自然也就沒有再給帝少發消息了。
聽說學校來了一位聞博士,專門教他們屍體解剖課程的。
是個麵癱。
上課的時候還將一副人骨當場剔肉分骨,惹得在場所有的學生幾乎是嘔吐不已,個個驚悚的很。
許嬌嬌聽的眸光熠熠生輝。
她是理科生,屍體解剖這門課程她必上,霍英估計是在給她打預防針,讓她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多慮了。
許嬌嬌一點都不待害怕的。
而且對於這方麵還有點躍躍欲試,想要深入探索一番,但她沒有告訴霍英,擔心他會覺得自己心理變態竟是對這門課程如此的情有獨鐘。
兩人聊著聊著就到學校門口了。
“嬌嬌…”
許嬌嬌剛剛從車上下來便就見到了正坐在輪椅上的瀧函和站在他身後溫婉大方的京美,京美衝她微微一笑。
“學妹好…”
許嬌嬌微微頷首。
“學妹,能麻煩你幫忙推著二少一起去教室嗎?你倆都在尖子班,正好也同路,我忘記帶傘了,還要回一趟寢室,眼下看著好像是又下起了雨來,我擔心我來回推著二少會淋濕他的衣裳,倒時候容易感冒…”
京美自打那次在瀧氏家宴上見識過許嬌嬌的孤傲不羈,處變不驚後對她好感倍增,京美是個很溫柔的女生,幾乎沒什麼脾氣。
許嬌嬌灑脫隨性的桀驁性子正是她渴望追求的,渴望活成的樣子。
所以,她喜歡這個小學妹。
哪怕她心儀之人,喜歡的也是她。
許嬌嬌感受到了來自京美對她發出的善意,看了一眼天氣,的確是又在下雨了,“詡堯,幫京美學長拿把傘。”
“是大小姐——”
“謝謝!”
“不用客氣。”
“我下晚自習我就還你桌上,二少就麻煩小學妹了…”京美還不帶許嬌嬌拒絕便就拿著她讓詡堯給她的雨傘飛快往自己寢室的方向跑了去。
“要不我來推吧?”
霍英在詡堯之前開了口。
雖然霍英眼下和許嬌嬌瀧函不在一個班級但是推著瀧函去他班上卻也不是什麼難事,舉手之勞而已。
瀧函眼下雖然是雙腿不能行走,可介於他成績優異,身份特殊,學校便就給他開了特例。
允許他以這樣的形式在學校裡就學,想學習是好事,沒有哪個老師不喜歡愛學習的學生。
校長更是對他的這種自強不息勇於麵對現實壓力依舊麵不改色專心學習的態度表示嘉獎,不允許學校有一位學生奚落亦或者是嘲笑他。
給他施加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影響他學習。
誰敢呢?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帝都集團二少啊!
再者,哪怕瀧函眼下是坐在輪椅上的,可人家顏值依舊抗打啊!
還奚落或者嘲笑?
怎麼可能。
二少是貴族。
他身上的那股與生俱來的傾冷高雅氣息早已令人折服。
憂鬱貴公子的美,沒有幾個女生可以抵禦得住。
哪怕是他眼下都還不能行走,可俊美無儔的二少隻是往那坐著發會兒呆就能分分鐘引起一片騷動的啊。
學校裡喜歡暗戀瀧函的人不在少數。
但瀧函自身卻是愈發冷寂。
自閉。
見許嬌嬌根本不為所動,一旁的霍英還開口說推著他去教室,瀧函的眸光片刻之間便就暗淡了下來。
他的聲音有些許的乾澀。
“我自己來。”
瀧函的輪椅他自己是可以推行的,可同時也因為下過雨的緣故,學校走道兩旁滿是泥濘,瀧函是個有潔癖的人。
自然是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用手去推輪椅了。
正好京美看到了他。
瀧函便就讓她推著他到門口來。
目的,自然是想等著許嬌嬌道學校來,他不確定今日嬌嬌會不會來學校,所以才坐在這裡等。
嬌嬌來了。
隻是,她似乎不再願意靠近他了。
瀧函周身的氣息無比落寞。
濃鬱到叫人輕蹙眉頭。
他的話也愈發的少了。
所以,聲音才如此的乾澀吧。
許嬌嬌平複了一下心情,憑良心講,她對於那日在曼陀羅花香的促使下瀧函竟是明知道她將她認成是瀧夙還想要吻自己的事。
有些不大痛快。
可有些事情刻意避開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而且她也無需避開瀧函。
“我來吧。”
瀧函放在輪椅上的手僵了一下。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嬌嬌竟然真的願意推他?他都還以為她在生他的氣。
故而,瀧函下意識就抬眸望向了麵前一身潔白如雪的許嬌嬌。
眸中閃過了一抹驚豔。
許嬌嬌今日穿著是一條有些複古式的輕奢雪白長袖連衣裙,袖口似睡蓮花瓣,做工十分精細,上麵還有綁帶,裙擺垂直而仙氣十足。
總是披散著的亦或者是高高紮起了的馬尾今夜也罕見的就挽了一個很是隨性簡約的千古辮造型,額前的兩條龍須真乃點睛之筆,襯得她那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的巧奪天工,美輪美奐。
純美的都有些不真實了。
今夜許嬌嬌的這身打扮其實和她隆重出席參加各種宴會的裝扮比起來算是很隨性的了,頭發是因為要匹配身上的這條rl新出的裙子才讓秦媽給梳的。
之所以讓人摞不開眼。
是因為她自身就長得美,所以稍稍打扮一下就顯得格外的驚豔。
瀧函剛想說話。
許嬌嬌便就將手中東西遞到一旁詡堯的手上,幽幽道“我以後可是你嫂子,這點事情當嫂子的力所能及,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
霍英會心一笑。
嬌嬌從來都不會遮遮掩掩。
瀧函卻是因為許嬌嬌的直白給傷得體無完膚,他真的希望嬌嬌哪怕是能騙騙他也好,他真的心甘情願被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