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頭撞死在許家老宅門口讓尹立秋這輩子都活在自責與愧疚之中呢?還是找許嬌嬌算賬?
嗬…
季美華笑出了聲。
看著那女人淸唱著歌就又往暗處了走去,哪裡還有剛剛他聽到的哭得可憐兮兮的模樣,聞壹孖不屑的扭頭。
季筱月?
是那個季筱月嗎?
聞壹孖下意識抬眸就又往帝都監獄的方向看了看。
南宮勍淵死了。
他的錢肯定是不會交到他的那個有名無實的老婆手上,估計就在那個陰險的丫頭手上,聞壹孖之所以聽了這麼久,起初是因為聽到了許嬌嬌的名字,後來則是想起來南宮勍淵身邊的那個歹毒的丫頭好像就是叫季筱月。
所以,他不動聲色站立了良久。
南宮勍淵欠他錢,他死了自然是得問那個他總帶在身旁的那個季筱月要了,錢有了著落,聞壹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監獄?
嗬,南宮勍淵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那透亮的鏡片同時折射出來一道森冷的寒芒。
有何難。
就怕不知道那錢的下落。
季筱月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聞博士這個無法掌控的怪癖厭世男竟是會找她找到監獄裡來,她渾身的細胞瞬間就都興奮了起來。
眸光無比錚亮。
“聞博士,你是不是在找我?”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足以讓聞壹孖聽到。
監獄看守森嚴,可到了睡覺的時候就隻有守夜的幾個獄警,到底是比平時鬆懈了些,再加上眼尖的季筱月一眼就見到了聞壹孖。
她的夜視能力倒是不錯。
倒也是聞壹孖的穿著打扮十年如一日且也很是顯眼。
正是因此才愈顯他膽大妄為!
監獄說闖就闖!
見他一個個看著人家監獄服上的牌子,季筱月就是很肯定聞壹孖是在找她!聽到季筱月的聲音,聞壹孖果然看了過來。
季筱月大喜過望!
“聞博士快救我出去!”
季筱月所在的牢房關押的幾乎都是一些重犯,為了防止她們打鬥是兩人一間牢房和季筱月關押在一起的是個中年婦女。
她很精。
裝作睡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可實則一直都在偷聽兩人的對話,同時還偷偷看了一身白衣大褂的聞壹孖一眼。
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悄無聲息的就走了進來的?
不對,她眼尖的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獄警。
愈發駭然!
聞壹孖切斷了負責看守季筱月所在的這棟監獄獄警的神經!繼而就直接將人打暈!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就切斷彆人的神經。
畢竟他最擅長的就是拿手術刀。
當真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也是了,聞壹孖從來就不受束縛是個名副其實的異類,他的眼裡就隻有研究。
世界末日才是他的終極夢想。
名副其實的危險分子。
這種與正常人的思維有所出入的危險人物並非是常人的思維就能夠理解得了的。
他就不是一個按套路出牌的人。
“南宮勍淵的錢在哪裡?”
聞壹孖開門見山。
“那資產其中80是我的,這個男人不會沒有告訴你吧。”
季筱月心跳加快。
又一個為了她那筆將她送入監獄的不菲資產而來,隻是眼前的這個,是季筱月想要伸手抓住的對象。
她堅信聞壹孖可以將她給帶出去!
季筱月不動聲色,“聞博士,這些都好說,不管是不是你的,隻要你先將我給救出去,我全部都給你都行!
好不好!”
聞壹孖眯了眯眼睛,同時一把無比鋒利的手術刀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聞博士你先彆生氣,”季筱月知道麵前這個古怪男人的本事,曾經南宮勍淵擔心季筱月冒犯了他,是有將聞壹孖的厲害告知季筱月的。
當時的季筱月是不以為然的。
可眼下,她信了!
“聞博士,時間緊迫,要是等下被其他獄警發現,我們大家可就真的是都走不了了,你看,你這麼厲害,我跟著你一起出去後還能跑了不成?
而且那些錢是需要我的指紋才能打開的,當然你不能剁我的手,不然我死也不會說的,算我求你了聞博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撒謊對於季筱月而言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她說得真切,再加上南宮勍淵對季筱月的好聞壹孖也知道,所以信了她的話。
再有的確時間緊迫。
他今夜進來的也太過輕鬆了點,就好似是有人專門打點過的一樣,聞壹孖有些懷疑,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季筱月越獄了。
臨走前還不忘一把火燒了監獄,也算是給了她自己充足了時間逃跑,隻是她並沒有錢,敢忽悠危險份子聞壹孖。
她怕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與此同時,瀧氏城堡。
“二,二少,那位姑娘,越獄了…”下屬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將季筱月越獄的事情告知了瀧函。
瀧函坐在輪椅上,眉頭微擰。
他從來都心細如發,從季筱月換了一張容顏換了一個身份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起初是無人發現她的這個小馬甲的。
但瀧函對她存有疑慮。
她的主動接近,主動示好都太像一個人了。
剛開始瀧函隻是懷疑,直到後來季筱月以替他醫治好雙腿為由將他接到了彆墅,瀧函才肯定了櫟彤就是季筱月。
還有那個男人的出現。
這個女人的自作聰明害人不淺,但到底她還有用——
既然這個女人已經自己出來了。
“可是,二少…”下屬見瀧函半響都沒說話,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道“二少,那姑娘,她正往城堡這邊來了!”
瀧函抬眸看了去。
季筱月的確是往瀧夙城堡這邊來了。
出獄了。
她最想見到的人就是瀧函。
上次她媽媽告訴她瀧函並沒有死的時候季筱月在牢房裡偷偷笑了一個晚上,她很慶幸瀧函沒有死,同時也想起了已經死去了的南宮勍淵,如果叔叔也還活著該有多好?
季筱月的貪婪也不差這一星半點了。
她甚至都期待等她回到了她與南宮勍淵一起入住的彆墅,南宮勍淵都還像往常一樣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想起南宮勍淵季筱月不免多少就有些傷感了起來,但她很快就又想到了瀧函,不知道,他的腿好了沒有?
季筱月一邊想著,一邊就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與興奮,全然將身後的聞壹孖給忘了,聞壹孖冷不丁笑了一下。
他笑起來的時候多少是有些驚悚的,畢竟他的麵部表情無法與常人一般做出相應的反應就愈顯陰森了。
嚇了季筱月一跳。
“怎麼,一出來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聞壹孖冷沉道。
季筱月訕訕一笑,“怎麼會,”
“錢在哪裡。”
聞壹孖可不會跟她客氣。
雖然他破壞了攝像頭,雖然他無所畏懼,可到底不想因為一個區區的季筱月就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季筱月身體緊繃,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術刀,她剛想伸手拿開那刀子可那手術刀就已經割破了她的肌膚。
流血了。
都滲道了她的頸窩。
季筱月強自鎮定,“你,你彆生氣!”
“你知道,我沒什麼耐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眼下是剛剛從監獄出來的,帝都肯定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聞博士你給我半小時,半小時我們一起回波士頓!”
“斯——”
“錢在波士頓!”
季筱月知道她如果再不拿出殺手鐧的話麵前的這個乖僻的男人就會一刀子就切斷了她的喉嚨!
故而她直接就喊出了口。
聞壹孖停了手中的動作。
可季筱月仍舊呼吸急促,“聞博士,半小時後我們在亞穡集合,我求求你了,給我半小時吧,帝都我們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我必須親手了解一些事情!
亞穡的秘密通道也是有錢的!”
這個倒是真的。
當初南宮勍淵放了一些錢在暗格裡,是她親眼所見的,眼下用這筆錢逃生簡直再好不過了。
“為什麼要等半小時,現在就跟我走。”
聞壹孖可不吃她這一套。
季筱月心生怨念。
本來她還沒打算滅了這個聞博士的,最起碼這個男人雖說是不好操控,可關鍵時刻最頂用的卻是他。
她本想好好利用聞壹孖的,可這個男人太難駕馭了!
哼,亞穡可是有槍。
這個陰氣森森的聞博士竟然不想讓她好過,那可就彆怪她翻臉無情了。
季筱月麵色氣憤。
可實則心裡早就打算好了,等下兩人去道亞穡,她讓聞博士去開暗格拿錢自己則是偷偷取手槍,一槍解決了眼前的這個心腹大患。
倒也省事。
但也正是這時。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兩名黑衣打手對看一眼便是齊齊就往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來得可真是好巧不巧的,季筱月心跳如擂鼓,聞壹孖擰眉頭,捏在手裡的手術刀透過月光折射出了一道森冷的光影到底還是驚動了本就是有備而來的兩名黑衣打手。
“砰砰——”
季筱月趁機一把就推開了聞壹孖。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
她竟是覺得眼前的這兩個黑衣打手好像是特意來替她解困的?可這世上唯一一個無條件保護她的叔叔都已經死了。
又會有誰肯對她出手相救呢?
季筱月雖然不解,可到底保命要緊!見到對方毫不客氣的就對著聞壹孖的腿部開了兩槍!!讓他瞬間就喪失了行走的能力。
季筱月便是猛地扭頭就往瀧氏彆墅所在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繼而就頭也不回的就往亞穡的方向狂奔了去。
瀧函,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季筱月在心裡默念著。
時間緊迫,她必須馬上離開帝都!否則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但是在走之前她一定要讓許嬌嬌撕心裂肺的痛上一回!
嗬——
以為惹上她就有好果子吃了嗎?
許嬌嬌,你將會為你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到季筱月跑了。
聞壹孖一臉陰鬱。
哪怕他的刀子再快,可以輕而易舉的就取了彆人的性命,可到底善於的是近身搏鬥,對上忽如其來的子彈聞壹孖終究是吃了虧!
兩名保鏢以為不能站起來的聞壹孖將會任由他們宰割,到底是小看了他了,待兩人靠近他,準備將他帶回去。
“咚”
“咚——”
靜謐的街道旁,兩道修長的身影紛紛倒下,倒地的那一刹兩名保鏢的眼珠子都是瞪著的,一臉的難以置信。
聞壹孖看都沒有看著兩人一眼。
正預備動手取出膝蓋骨裡的子彈,“你果然是有兩下子的,你,還有你,拿個木棍把他敲暈吧!”
黑夜裡,再次走出了三名黑衣保鏢。
聞壹孖被拿下了。
十來分鐘後。
現場已經被處理好了。
可能被拍下的監控也在第一時間有人去處理了。
保鏢這才領著被敲暈過去的聞壹孖回到了彆墅內,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二少恭恭敬敬道“二少,人已經帶來了!”
是瀧函出的手。
他也知道聞壹孖的厲害。
帝都學府的聞教授,一個莫得感情的解剖狂熱份子,本來瀧函對他是沒什麼興趣,直到命人調查了聞壹孖的資料。
瀧函這才開始正視起這位了不得的聞博士來。
“她往哪裡去了?”
下屬想了想,估計二少是問的剛剛那個姑娘吧便道“好像是往西北方向,具體去哪裡,還得繼續跟著才知道…”
“不用繼續跟著了。”
瀧函直接就發了話,隻是那雙素來都是淡漠無波的眸子卻是閃過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異色。
“是——”
下屬們立即應聲。
末了,看了一眼地上血流不止的聞壹孖,“二少,那…”
“關進密室。”
------題外話------
這幾天都是萬更~麼麼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