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道,“你就知道套彆人的!”
“好好好,”李嘉垣一舔唇瓣,“那我不喜歡自駕遊了。”
趙嘉映半垂眸,用眼尾的光掃他“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開車。”
“邀請你加入我的自駕遊……不收車費,收點彆的吧……”
最後兩人的情話對話,以趙嘉映滿臉通紅地,狠狠擰李嘉垣作為結束。
李嘉垣在一邊痛得嗷嗷直叫“謀殺親夫啊!”
兩個人鬨著鬨著,鬨了一路,最後李嘉垣手撞上了桌子的邊角,擦破了點皮,還滲了一點點血出來。
戀愛中,調情的過程是美好的,傷痛是苦中作樂的。
趙嘉映擔心得不行,跑江筱然這兒來“李嘉垣手受傷了,怎麼辦啊?”
江筱然“叫你鬨吧……”
話雖這麼說,還是急中生智,想起來自己有帶備用的創可貼和酒精“我帶了消毒的,但是他這點小傷,也不……”
“誰說是小傷了!”
趙嘉映催她,“快快快,拿出來!”
江筱然當然就拿出來了,定睛一看,酒精剩下小半瓶了,索性直接說“乾脆一口氣都給他消毒完了算了,省的我再背回去。
嘉映,你叫李嘉垣過來。”
趙嘉映鉗著李嘉垣那根手指,一路把他拖到這邊來。
江筱然“嗬,我以為多大傷口呢,搞這麼大陣仗。”
李嘉垣雖然也覺得沒必要,但看在趙嘉映麵子上,也沒說什麼了,誇了誇江筱然“臨哥,你這女朋友找的好啊,跟哆啦a夢似的。”
江筱然接過那根手指,把垃圾袋接在底下,直接把小半瓶酒精潑上去消毒。
好歹是帶傷的新傷口,灑上去,多少是有點疼的。
李嘉垣咬牙“江筱然,你不能因為我不是你親夫,就也想謀殺我啊!”
江筱然微笑“少年,你可能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
那一整天打打鬨鬨,倒也這麼過去了,後來大家去各自的班級集合,約好下一次要考進一個班。
最後每個班都要有一個大合照,照完現場就能出照片。
三班拍完之後,江筱然也沒太注意照片,畢竟顧予臨這張臉天生上鏡,怎麼看都好看,越看也越好看。
倒是趙嘉映,拍完之後,沉默了。
趁著江筱然等車的功夫,她把那張合照拿來給江筱然欣賞。
“如果有一個機會,讓我對攝像老師說出那句話,我一定會告訴他,”趙嘉映戳戳照片上自己的臉,皮笑肉不笑,“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你就把我拍成大餅臉。”
女孩子永遠不會嫌自己的臉小,這是真理。
坐車回了學校之後,天氣漸漸轉陰了。
本來顧予臨還是照例要送江筱然回家,結果突然接到一個通知,說是下個月有德高的二十年校慶,陶老師要他們倆隨便出一個節目。
江筱然看現在才三點,問道“那我們選一首什麼歌呢?”
“要不先去我家?
我的歌詞本在家裡,可以選歌。
選完之後,還可以順便練習一下。”
江筱然完全沒多想,就答應了。
走到半路,下雨了。
江筱然茫然地抬頭,伸出手接了接,直到指尖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真的下雨了啊……”
雨滴落在顧予臨睫毛上,輕輕打顫。
“買把雨傘?”
他問。
江筱然一天心情都很好,忽然不想打傘了,愉悅道“我高中還沒淋過雨呢,我們一起淋雨吧?”
他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什麼,眼色暗了暗,勾起唇角,道“好啊。”
說罷,伸手解開自己的校服,脫下來,抖了一下。
他的校服真的很大,足夠給兩個人支一個小小的雨棚,江筱然半倚靠在他懷裡,想起他拍的那些劇裡,他把女主角半包在懷裡……
自己是第一個啊。
啊,她用力地呼吸了一口夾雜著泥土青草清香的空氣,夾帶著淡淡的溫軟涼意撲入鼻腔,讓人滿足得一塌糊塗。
雨漸漸大了起來。
校服被雨打濕之後,也遮不了多少的雨,加上雨都是斜斜地落下來的,兩個人一路走,自然一路也淋了不少。
江筱然抱著他的腰,跟他站在一邊等麵前的紅路燈,攥緊手中的衣料,對著遠處朦朧的燈光,嘻嘻哈哈地問“顧予臨,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顧予臨伸手撥了撥她濕成一團的劉海兒“是的。”
想了想又說,“非常喜歡你。”
“切,這個告白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哼哼唧唧,“換一個,有誠意一點的?”
綠燈了。
看她用腳尖踢著腳底的小水窪,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看……
“綠燈了,”他嗓音沉沉,提醒她,“咱們先回家。”
她一路跑一路笑,拽著他總算是到了家。
渾身都淋得濕漉漉的,偏偏倆人一點不開心都沒有,高高興興的。
顧予臨看著她的校服服帖地貼合在身上,喉結滾了滾,彆開眼。
她正想說什麼,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他找了件自己的衣服,又找好毛巾,看著她身後的一個小花盆說“去洗澡吧,不然會感冒的。”
她後知後覺“是哦,可……可是我去洗了,你呢?
你這樣站在外頭也會感冒的吧?”
說完見他沒回答,她也轉身準備去衛生間洗澡,步子才踏出去兩步,突然被人扣住手腕,反壓在衛生間門上。
他語調裡的笑意滿滿當當“那我們一起洗?”
江筱然嚇得一個哆嗦。
“那、那還是,你先去……”
他心情好,不打算鬆手,鼻尖抵在她耳垂上,輕輕嗅了嗅。
她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氣息噴在她涼涼的頸側,那點溫熱的濕意順著肌理直達四肢百骸“換一個更有誠意一點的?”
什麼誠意?
江筱然腦袋裡像生了鏽似的,半天,生了鏽的齒輪轉了轉,反應過來了。
噢,剛剛說,讓他換一個更有誠意的告白?
顧予臨的手搭在她身後的門把上,壓了壓手腕,玻璃門應聲而開。
她下意識往後退,他前進兩步把她逼進衛生間,撂下一句“我有潔癖,還很挑食。”
說完這句後,他把衣服擱在架子上,迅速撤退,把這句話留在了門裡。
“哢噠”,門又鎖了。
江筱然伸手,搓了搓熱乎乎的脖子。
趿著拖鞋走到花灑底下,她恍恍惚惚,終於緩過神來了——
我有潔癖,還很挑食。
但是,我喜歡你。
她揚起來,細細密密的水流衝刷過麵頰。
其實她也想說的——
我也是。
洗完澡出來,顧予臨已經換好衣服了。
此刻他正穿著一件寬鬆的長袖,站在廚房裡煮薑絲可樂。
江筱然“你洗過了嗎?”
“嗯,家裡有兩個衛生間,”他轉過身,走到她麵前,“頭發吹了嗎?”
“……還沒。”
接過她手上的毛巾,他把軟綿綿的毛巾搭在她頭發上“我幫你。”
他擦頭發的時候很細心,一點一點順著擦下去,看見有小水珠滑下來,陷進她鎖骨後的小凹陷裡去。
擦完之後,替她吹頭發。
吹風機就在她身後,他以擁抱的姿勢去拿她身後的吹風機,拿到之後,也就維持這個姿勢替她把頭發吹乾。
他手肘搭在她肩後,另一隻舉著吹風機的手懸起來。
手指陷進她發間,找到濕淋淋的發根,吹風機對準,手指再順著她軟軟的發絲往下滑。
死也沒想過,有生之年居然能讓顧予臨給自己吹頭發。
還是這麼寵溺和親密的姿勢。
頭發吹好之後,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江筱然退到陽台上去接電話“喂?”
“筱然,到家了嗎?”
江筱然心一緊,迷糊道“快了,現在還在外麵。”
“好,那你早點回去。
今天我跟你爸單位都出去玩,現在這邊下大雨,封路了。”
江筱然“啊?
封路了?”
“對,所以我們今天就在酒店住,就不回家了。
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江筱然“唔”了聲“沒事沒事,你們就在那邊吧。”
“好,你記得吃晚飯啊。”
“嗯嗯,那我掛啦,你們好好玩,拜拜。”
電話掛斷了。
這場雨來的的確很凶猛,她往樓下一看,地上已經積起一層淺淺的水了。
如果這時候回去的話,水估計會漫到腳踝那裡去。
想了想,她決定等一等,等雨稍微小了,水再淺一點,就回去。
一轉身,顧予臨就在她身後,他掃了一眼雨勢,又問“怎麼,催你回家了?”
“沒有,”她搖搖頭,“他們也出去玩了,雨太大封路了,告訴我他們今晚不回家。”
他頓了頓,半晌,挑了一個不經意的笑出來“不回家?”
“你彆亂想啊,”江筱然在身前做了個“x”,“我沒有任何暗示。”
他被逗笑,揉揉她的頭發“行了,去喝可樂吧。”
江筱然把可樂倒進杯子裡,樂悠悠地跟他一起坐在沙發上喝。
倆人一邊喝一邊選曲子。
看著他本子上的那些曲子,江筱然問“這次校慶,不一定要唱原創吧?”
“嗯,”他點頭,“你不想唱?”
“沒有啊,”她縮成一團,“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劃算。”
以後還要出專輯,給電視劇寫主題曲,這麼點存糧完全不夠,現在就拿出來,萬一以後被人抄走了或是怎樣,感覺有點浪費。
“不劃算?”
他揉揉她洗過之後而變得蓬鬆的頭發,“那怎麼樣比較劃算?
買一送一?”
“你以後假如,”她醞釀了一下,“假如要涉足音樂行業的話,不是屯歌屯的越多越好嘛。”
想想又問,“買一送一是什麼?”
他直接倒下來,腦袋又擱在她頸窩裡,指指自己,又指指她“就是買一送一咯。”
江筱然來不及說話,感覺有個軟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脖子。
他親了一下,頓了頓,又親了一下。
江筱然發現自己特彆喜歡他做這些親密動作,很舒服。
顧予臨在她頸間問“雨太大了,今晚就在這兒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