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算啦,求婚哪能這麼簡單呢。嗯?意思是你已經在等我求婚啦?那我安排?”
“狗哥,你這嘴這麼越來越油滑了,以前你明明超老實,超紳士的!連看我的腿都隻敢偷偷看,你看……你現在手摸哪裡?”
“彆亂動,我是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腰椎間盤突出,我前一段剛看了個研究文章,說職場女性因為久坐和穿高跟鞋的原因,有70都有腰椎間盤突出、骨盆前傾的煩惱……”
老實說,陳闊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腦子裡冒出什麼話就說什麼,他的50的注意力都在輕撫著小秘書腰的手上,20的注意力在小秘書那特殊的、不屬於任何化妝品的、似有若無的淡香中,20的注意力在小秘書那望著自己,亮如星眸的雙眼裡,10的注意力在小秘書捏著自己臉的手指上……
以前他看小說或者電視劇、電影之類的文藝作品裡,情侶間那肉麻的、無意義的、車軲轆話般的所謂“甜言蜜語”,都是有些嗤之以鼻,覺得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有什麼樂趣?
什麼海誓山盟、什麼天長地久,明明知道不可能,說了有毛線用?
男子漢大丈夫,根本不需要女人!一拳打得天地開,法術通天,靈寶鎮世,不管什麼妖王、真君,諸天神佛、妖魔,全都揍哭轟爛,這才是男人該乾的事!這才是靈修該追求的方向!
大學的時候,有個室友天天跟女友煲電話粥,電話打完還一起玩遊戲,一起玩完遊戲還一起聊qq,後來有了微信還不停發語音,成天聊個不停,說個不停。他經常被動地聽到他們倆的聊天內容,都是些雜七雜八、雞毛蒜皮、囉裡吧嗦、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沒什麼邏輯,沒什麼效率。
他那時就在想,他陳闊陳闊雖然好色,但那是至陽靈氣和生理層麵引起的,以他的理智,絕不會陷入到所謂愛情的愚昧狀態中。
他陳闊如果談戀愛,那也一定是理智的、聰明的、高效的戀愛,肯定不會像他舍友那些“凡人”一樣。
哪想到……
如今他才明白,其實談戀愛時說情話,關鍵從來不在說話的內容上,而在說話的對象上。
隻要對象是那個你喜歡的人,那說什麼根本無所謂。
就像現在,他明明知道最近不可能跟小秘書求婚、在查明師傅的死因找到師兄師姐之前也不可能和小秘書結婚,但安排求婚這種話他也一樣是脫口而出,非常自然,一點都不臉紅。
他知道小朱一樣知道這些,但他們就是喜歡說、喜歡聽這些話,好像說這些話可以帶給他們無儘的樂趣一般,可以永遠不停地說下去。
陳闊覺得,這就像在乾飯妞肚子餓又吃不到好吃的東西時,就會不斷地報菜名,不斷地念叨著各種美食的做法,雖然更餓了,更饞了,但卻能有很美妙的感覺。
正想到這,陳闊忽然注意到,靈視界下,本來應該在用平板電腦玩遊戲的乾飯妞,這時候竟然趴在客廳沙發的沙發背上,兩手支著下巴在盯著他們倆看,連她腦袋上的“小石頭”都是同一姿勢,瞪圓了兩個快占滿它腦袋的眼睛。
依然抱著小秘書的陳闊疑惑道“平板沒電了?”
乾飯妞搖頭“有電。”
陳闊奇怪“那你不玩遊戲,看我們乾嘛?”
“你們為什麼一直站在門邊?”乾飯妞不解道“你們是在玩什麼遊戲嗎?是不是角色扮演?這次你們分彆在扮演什麼角色呀,不是靈修和妖精吧?為什麼我看不出來?”
是的,這倆人從進門互相幫忙脫了外套、換了拖鞋後,就還沒有挪地方,這時候還相互抱著站門邊玄關處呢。
朱璃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掙脫了懷抱,小聲說了句“狗哥我先去洗澡。”便穿著拖鞋蹭蹭蹭地進了房間,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澡了。
陳闊走到沙發上坐下,瞪了眼旁邊的乾飯妞“玩你的遊戲去吧!”
乾飯妞撓了撓頭,有些迷茫,不知道阿闊在氣個啥。
“阿闊,你餓了嗎?我就說我們回來前應該打包一份夜宵的……”乾飯妞忍不住小聲嘀咕。
陳闊不理她,倒了杯涼水喝了一口,忍不住皺眉,之前他跟小朱是在聊什麼來著?
哦對,說老二的事,老二難道和唐鳶一樣也有另外一層身份?不然小朱乾嘛試探他?
算了,看小朱的反應,老二應該是沒問題,不想了,先弄正事。
陳闊拿出個巴掌大的小筆記本,開始在上麵寫寫劃劃,不時停下回憶一會。
朱璃洗完澡出來後,穿著粉色的睡衣睡褲,拿著毛巾和電吹風機走到客廳,遞給陳闊,看了眼他正在寫的東西,問道“狗哥,你在分析今天‘答疑會’上的那些真君高修?”
“嗯,我認為我師傅的死肯定是和真君這一級彆的存在有關係,今天來的真君怕是占了國內靈修界的半壁江山,我要對付和調查的目標,說不定也在裡麵。先做個基本的了解,有助於後麵調查的時候做好準備。”陳闊放下筆,接過小秘書遞來的電風吹和毛巾,讓她在沙發坐下,自己則麻利而溫柔地開始幫她擦頭發。
“狗哥,能說給我聽聽嗎?”朱璃看著她狗哥筆記本上寫下的那幾個名字,決定等下委婉地提醒狗哥注意一下真君黃鼎和上一宗。
這黃鼎就是當初害了她一家的罪魁之一,就算不是最大的仇人,也是能排進三甲的。
雖然她決定先幫狗哥調查吳天道的死因,先幫狗哥報仇,她的仇等之後再報,但這黃鼎不是要東西,還是得讓狗哥注意下,有所戒備才是。
“袤奇宗的林寶顏真君,這次最先到我和妖王鬥法現場的靈修,最擅的就是控風、擬風之法,據說曾經幫沿海城市削弱過境台風,避免了一場災害,為袤奇宗迎得了很多官方的暗中照顧。
“聽唯之、伏衝道友說,林真君看起來脾氣火爆、直來直去,但實際上心思縝密、眼光毒辣,看人看事都很準。
“這次她也問了我不少問題,不過看起來對我和我們靜山宗的態度都還比較自然。
“白狼穀的左崇喆左真君,算是‘五大宗門’諸真君裡輩分和威望都比較高的,‘五大宗門’如果有什麼事,需要統籌真君集體出手,他都是帶頭的幾人之一。
“像這次在西北,帶著諸多宗門真君高修鎮著那些東南亞巫士、後來又以雷霆之勢把那些暗中搞事的巫士都清除掉的,就是左崇喆真君。
“這位左真君是‘答疑會’上問我問題最多的真君了,他也表現得很直接,就是想要抓到‘紫尾鳳主’,他所剩的壽元不多了,留給他衝擊、渡劫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陳闊一個一個地把他今天見到的那幾位真君高修都列了出來,然後說了幾句總結。
很快,他說到了上一宗的黃鼎。
“黃鼎真人……”陳闊沉吟道。
朱璃正想著怎麼樣自然地提醒狗哥時,卻聽狗哥說道“我很討厭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