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於小白更快的回過勁來,一把抱住閒門的胳膊,道“不管了,不管其他人、其他妖怎麼做,反正我就跟緊我門哥,然後跟緊大哥大嫂,你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用去操那麼多心,反正你們肯定不會害我!你們肯定是對的!”
和柱幾乎融為一體的熒霜雪聽到這句話,卻是沒有再冒出“傻貓”的嘀咕了,而是微微頷首,似乎頗為欣慰,頗為讚同。
靈視界下,乾飯妞的腦袋從朱璃的肩膀上露出來,對後座的於小白道“小白貓,你也加入我們阿闊門吧!加入我們阿闊門後,被人欺負了,就可以讓阿闊去揍他,阿闊連真君都能揍,沒有什麼不能揍的!而且我們還能到處吃好吃的,阿闊付錢。到處玩好玩的,阿闊付錢。”
“好呀好呀!”於小白連連點頭。
陳闊笑出聲“乾飯妞你之前不是了,阿闊門裡沒阿闊嗎?”
“現在有了。”乾飯妞理直氣壯。
“那我是門主麼?”
“你不是門主,你就是阿闊!”
“等一下,照你的法,我怎麼成打雜的了?打人我去,買東西我去,錢我付,我這阿闊門的阿闊也太慘了……”陳闊笑道。
朱璃笑著看了她狗哥一眼“狗哥,你有我,怎麼會慘。”
陳闊心裡一爽,笑道“也是,咱們倆這是含辛茹苦的老父親老母親帶著一堆小屁妖啊……”
乾飯妞和於小白的這番插科打諢,倒是一下讓車廂裡比較沉重的氣氛一下又歡快了不少。
而於小白的那番話,也一下提醒了閒門。
是啊,以前暫且不去了,但現在的話,既然他已經被大哥救了,上了大哥的車,那跟著大哥就是了。
誰好,誰壞,怎麼做是對,怎麼做是錯,這些複雜的事情,讓大哥大嫂去煩惱就是了。
反正不論是人是妖甚至是靈,大哥大嫂他們都會考慮到。
……
當陳闊收起泰華山山穀裡那片法天象地的血色屏障後,黃鼎隕落的信息自然很快就傳了出去。
最先知道的,毫無疑問是上一宗。
黃鼎留在上一宗的魂燈,甚至在陳闊撤去的血色屏障之前,就已經熄滅。
馬上在供奉魂燈的大殿值守的弟子就會把消息通報給宗主,再接下來,長老等高層也都會知道。
而距離泰華山比較近的,修為中等或中上的,比如閒門、於小白之類,因為知道是陳闊在埋伏黃鼎,所以對那明顯的靈氣震蕩有一個比較準確的判斷,一感受到就知道是真君隕落,是黃鼎被陳闊“搞定了”。
更遠一點的,隨著距離不同,感受到的波動也會有時間上的快慢和程度不同。
像是出了三百公裡的直線距離後,非真人修為的靈修就已經沒有明確的感知了,而到了直線五百公裡的距離,不是真君,就感覺不到什麼了。
但若是真君,哪怕相距萬裡,也能有所感應,意識到是一位真君隕落。
隻不過除了上一宗知曉黃鼎魂燈熄滅的真君外,其他真君並不能確定隕落的是誰。
有兩位卻是例外。
一位本身就在西南,在省內,距離泰華山也不算很遠,感應到那靈氣的震蕩後,立刻知道掛掉的是黃鼎,在震驚之餘,也是立刻向泰華山趕去。
而另一位,則是袤奇宗的真君高修林寶顏,她雖然一直待在宗門裡,距離泰華山很遠,卻也本能地猜測隕落的真君是黃鼎。
可她第一時間也有點不確定,“七噬定蹤玄術”進行到五步定蹤,肯定會有很大反噬,但這樣的反噬能讓一位黃鼎這種級彆、這種修為的真君直接隕落?她很懷疑。
所以她立刻給黃鼎打了電話,結果卻提示關機。
於是她又給上一宗的真君打了電話,結果被掛掉。
這一下,她就有八成把握確定是黃鼎了。
這五步定蹤的反噬,真的直接讓黃鼎隕落了?!
林寶顏也有些後怕,慶幸自己沒有跟著黃鼎一起去追蹤,也同樣有些慶幸黃鼎來到袤奇宗進行五步定蹤,讓她改變了計劃。
否則的話,她自己使用“七噬定蹤玄術”,就算對反噬有所預估,也難保不會過於托大,使用到三步乃至四步定蹤。
她修為可遠不如黃鼎,到時反噬就算沒有直接隕落,損失個十年幾十年修為,或是受傷影響了修行,那也是得不償失的。
她在袤奇宗思考了一會,叫來唯之、伏衝師徒倆,叮囑他們,黃鼎來找他們用“七噬定蹤玄術”進行了五步定蹤的事,除非有真君高修非常確定地詢問他們,否則不要主動對外提起。
這時候的伏衝和唯之還不知道黃鼎已隕落的事,突然被林真君叫去提點,還以為是唯之偷偷打電話通知陳闊的事被她知道了,這是在側麵地敲打他們呢,隻得唯唯諾諾地低頭應是。
……
弘衍門的聶項嶸聶真君是最先趕到泰華山那座山穀之中的。
在感應到真君隕落的靈氣波動時,他也正在距離彩雲城不遠的地方,於是第一時間就叫了車趕了過來,太陽下山前,就已經趕到了山穀。
他到西南來,倒不是為了追蹤閒門、於小白,而是為了弘衍門的事情。
在確定泰華山的那片山穀是真君隕落之地後,聶項嶸便有些遲疑躊躇他到了這裡後,通過靈氣痕跡,更加確認隕落的真君就是黃鼎。而黃鼎都能在此隕落,那使他隕落的存在,對付他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是在山穀外小心觀望,等待,感應了一個多小時,甚至算了幾卦後,才終於是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山穀。
當他踏入山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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