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實力,那麼這一輩正值“當打之年”的真君中,毫無疑問黃鼎是公認最強的。但白狼穀的左崇喆左真君在五大宗門裡,卻是資曆、實力和威望平均最高的幾位之一,平時五大宗門有什麼集體行動,他都是真君的帶隊者、組織者。
現在黃鼎隕落,左崇喆就更是五大宗門諸真君的主心骨了。
“在找不到靈氣痕跡的情況下,沒辦法百分百地確定。但就算不是同一個,也應該是有直接關聯的。”左崇喆說道。
“會不會……和那些巫士有關?是太平洋對岸,或者是東北麵某個國家的靈修偷偷乾的?”孫浩猜測道。
左崇喆搖頭“可能性很小,不是我看不起他們。隻不過以他們的操性,要是真有那實力,那早就做出更過分的事來了,而且必然大張旗鼓。彆忘了不久前,也是在這西南一隅,他們還鼓動了幾個不知死活的巫士搞事,下場是什麼?當時他們敢放半個屁出來?”
“那這次……我們該怎麼著手調查?”孫浩看著這山穀,有些頭大“我若不是靈修,光看這些痕跡,恐怕要以為是什麼遠古巨獸從這山穀中覺醒了。”
“也說不定是真是某個史前巨妖掙脫封印蘇醒……”有人小聲說道。
馬上有人笑著反駁道“就現在這靈氣環境,那史前巨妖恐怕剛醒過來就得嗝屁。”
“不過……”左崇喆若有所思道,“黃真君為何會到這來?之前的話……他應該是在追查大梁宗的閒門,和那個被閒門救走的貓妖?”
不過他這個問題並沒得到回答,唯一知道情況的林寶顏選擇單膝跪在遠處一個坑旁,認真尋找痕跡,假意沒有聽到。
左崇喆又看向最先抵達山穀的聶項嶸“聶真君,你抵達的時候,確認沒有找到任何黃真君的遺物麼?”
聶項嶸肯定道“確定沒有。除了一些衣物的纖維外,其他任何靈修使用的器物都沒找到。”不過他並沒有提起他用秘法看到的景象。
左崇喆於是對上一宗宗主流飛真人“貴宗有沒有什麼能定位黃真君身上任意法寶或其他物件的秘法?”
“有。”流飛真人苦笑道“但我們之前就試過了,沒有用,沒有任何反饋,仿佛那些物件本就不存在於這方世界。”
左崇喆若有所思“看來,那家夥確實能夠隔絕靈氣。”
“不止是靈氣,有些超越靈氣層麵的聯係,也被隔絕了。”流飛真人說道。
……
正如閒門所猜測的,當黃鼎真君隕落的消息傳出後,整個靈修界都為之震動。
自然而然的,所有的資源和注意,都放在了追查殺害黃鼎真君的凶手之上。
至於閒門和小貓妖?
這時候誰還顧得上他們,也根本不會有哪個宗門會把人力拿去驗證閒門製造的那些靈源法陣,去確定他的靈氣痕跡了。
就連大梁宗,都放棄了主動尋找閒門的嘗試。
按著這架勢,再過個大半年,閒門和於小白當時從大梁宗逃離時留下靈氣痕跡,就徹底不可追溯了。
到時候就算所有的靈源法陣都被破除,也沒法再根據靈氣痕跡追尋到閒門、於小白。
除非他們倆自己暴露,這就算是成功逃脫了。
當然,那是按著之前的情況。
而現在,閒門和於小白本就不再需要擔心被宗門追捕的事,有陳闊庇護,他們甚至可以待在仙嶽市這樣的大城市。
是的,閒門和於小白直接就跟著陳闊回仙嶽了,還被暫時安置在之前唯之師徒倆在仙嶽住的那棟小樓裡。
送他們過去,采購了些基本的必用品,牙刷毛巾被褥什麼的,準備離開前,乾飯妞還很是好心地提醒貓妖“小白貓!路口的那家早餐店的油條不吼次!要次油條,要去沙縣小吃對麵的那個攤子,每天早上都有!他們家用的油是吼!吼吼吃!”
對這個提醒,貓妖非常趕緊地連連點頭“嗯嗯!嗯!”心裡非常慶幸自己加入了阿闊門,果然有好處!
閒門卻是有些想捂臉,他已經預見到了未來三餐油條的可怕場景,在琢磨著是不是他來負責三餐的準備。
陳闊和朱璃回到家後,從後備箱拿出那個他平常裝各種除靈器具的大袋子,把黃鼎留下的各種物品裝了進去,然後提著上了樓。
黃鼎除了衣物外的所有東西都在這,他的自爆很留分寸,所有法寶、法器,甚至包括靈符都沒有被破壞,都還能使用。
當然,如果是普通靈修,哪怕是真君,拿了這些東西,也很難能夠逃脫,不說本身的靈氣痕跡了,這些東西上麵也都有無數的靈紋法陣,無數可以被追蹤的元素,無數與上一宗有聯係的術數之線,被循著這些物件找到,幾乎是必然。
但在陳闊手中,這些物件卻都能夠完美地封印所有的聯係。
此時,所有物件的外層都像是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泥土,仿佛剛出土的文物般。
彆看這泥土一般的東西灰撲撲的很普通,但它們可是純粹由陽屬土靈氣構成的包覆層,不僅是隔絕了裡麵物品的靈氣,甚至是連它們與外界超越靈氣層麵的更深層聯係都直接掐斷了,能保證這些物件留在這裡,不會被追蹤到。
“狗哥!彆放廚房啊!”看到陳闊一進門,提著那袋東西要往廚房塞,朱璃趕忙阻止。
陳闊撓了撓頭,又準備往陽台去,朱璃又喊道“狗哥!彆放陽台啊!陽台夠擠了,我洗衣服的地方都沒了!”
陳闊於是往書房去,朱璃又喊“狗哥!……”
陳闊直接走過來把袋子交到她手上“你放,你放,反正這裡也是你家,你做主,你放……”
“放書房就放書房嘛,我又沒說不可以。”朱璃莞爾一笑,問道“狗哥,這袋東西你要怎麼處理?”
黃鼎作為修為最強的真君之一,又擅長的是靈符一道,所有法寶、法器、靈符之類是帶的相當的多,光法寶就有二十幾件,和陳闊鬥法的時候,都沒用出20。
“回頭想個辦法煉化一下,以後咱們注定會有很多夥伴,我得為你,為他們,都準備些趁手的法寶。”陳闊說道。
正說著,陳闊的手機響起,卻是楚貞岩來電。
一接通電話,他就語氣有些凝重又有些神秘地說道“陳闊,昨天發生了件大事,有位真君隕落了。”
“哦?是誰?”陳闊也沒有故意裝出驚訝,隻是語氣正常地問道。
“上一宗,黃鼎。”
“怎麼隕落的?”
“不知道,有猜是渡劫失敗,也有說是被人擊殺,凶手很可能和上次重傷紫尾鳳主的是同一個,所以回頭上一宗如果從其他渠道沒找到線索,還是有可能會去找你,從上次妖王現世開始查,你要有點準備。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死的是黃鼎這種重量級的真君,上一宗未必還會守規矩,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楚貞岩提醒道。
“放心吧,我們仙嶽不是法外之地。”陳闊意味深長地說道。
楚貞岩毫無疑問是陳闊未來會重點拉攏和團結的,不僅因為白櫻這層關係,也因為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這位楚長老修為雖然不算頂尖超絕,但做事做人卻是很有一套,也同樣有一定的原則性和底線,是能夠尿到一壺、走到一路的人。
不過楚貞岩畢竟位高權重,很早就是弘衍門的高層了,不能排除他是否知曉甚至參與過那些“修煉秘法”的事情裡,還需要先做觀察和調查。
沒想到是,陳闊還沒等到上一宗的人上門,倒是先等到另一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