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乾飯妞自告奮勇,表示她要負責當那個震懾的。
對此陳闊倒也無可無不可,反正不管什麼東西巨大化後都挺有震懾力的,乾飯妞可以穿著那身古樸鎧甲,小胖臉也被麵甲遮住,看起來膀大腰圓,挺像那麼回事。
之前那“咚”的像撞鐘般在這片天地回響的聲音,就是陳闊敲打乾飯妞的頭盔,讓她不要亂動亂扭。
“阿闊,你有沒有辦法把它弄出來,我再重新吃一次?”乾飯妞又是把下巴放在陳闊頭頂說道。
“靠!都給你煉化到碗裡了,你要想把它弄出來?你在想屁吃!”
“阿闊,如果你掛掉的話,我也會把乾掉你的人吃掉的,替你報仇。”乾飯妞忽然說道。
“呸!我都掛了,你還能活著?而且如果我都不是對手,你還打個屁啊,你趕緊有多遠跑多遠得了。”
“阿闊阿闊,走的時候彆忘了把靈茶帶上!”乾飯妞提醒道。
“放心吧,剛剛我已經順手把裝靈茶的盒子拿回來了,就是可惜被楊妙呈喝去了一包。”
“沒事,我們以後可以自己種茶!”
“那不是菜園子嗎,你怎麼種茶。”
“那你再給我個‘阿闊門茶園子’。”
“當我沒說,你就在菜園種吧。”
“阿闊你快點,我肚子餓了。”
“你不是才剛吃……”
“靈體是靈體,飯菜是飯菜,不一樣!”
“行行,一會去鎮上吃鹵肉飯。”
陳闊隨意地說道,他現在正在精心地布置這“勵心殿”建築群,要給左崇喆他們好好地講個“故事”。
“上古秘寶”現在已經扔出去了,左崇喆他們也已經接招。
接下來,就是“遠古魔神”了,既然他們覺得擊殺黃鼎、重傷紫尾鳳主的可能是遠古複蘇的存在,那就給他們這麼一個存在。
之前對自己在陰屬天地、陽屬世界中的鎧甲巨人霸體形象,陳闊曾經請閒門、熒烏鴉、於小白他們一起參詳,想取個大家都認可的、更威風更霸氣的名號。
結果那時討論了半天,沒能得到一個統一的答案,於是朱璃提議,乾脆抓鬮,陳闊也同意了。
然後好死不死,抓到了乾飯妞的“紅燒大王”。
陳闊那叫一個萬念俱灰……
他想耍賴重來,但比耍賴,乾飯妞不是針對誰。
好在他很快想明白了,那鎧甲巨人的霸體造型,其實並不適合拿來做“講故事”的載體。
因為那身鎧甲畢竟是源自他背上的武將紋身,雖然實體化後看起來會有些差異,除非非常熟悉、經常看到他那武將靈體顯現的人,否則很難一下就把兩者聯係在一起,但畢竟有那種可能。
所以回頭他還得再重新創造一個形象,那樣的話,“火山大王”叫的就是鎧甲巨人的形象,和他的新形象沒關係啦!
……
左崇喆等人離開“勵心殿”後,也沒有立刻就各回各家,十一位真君聚到一起不容易,他們還是要把一些事情談妥、搞定才好。
於是十一人在曜穀鎮暫作停留,一方麵是聯係宗門裡派人過來交接,一方麵是一起討論資源如何分配,以及接下來對上一宗該怎麼辦。
當然,這些事情基本上討論到最後都是左崇喆來拿總,若不是有他在,他們本也不會浪費時間來討論這個,因為不可能得出統一意見。
現在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問題,反倒不是在瓜分上一宗、資源分配這些上麵,而是明佳真君的去向。
十年之前,明佳真君毫無疑問是整個國內靈修界實力最強、隱形威望最高的真君,有他和黃鼎在,兩個修為最頂級的真君加上那秘法,自然可以橫壓修界,讓所有宗門、靈修對他們惟命是從,讓他們成為“五大宗門之首”。
如今,明佳已閉關養傷十年,黃鼎隕落,那秘法失去法寶支撐,也已無法繼續,上一宗的幾大支撐似乎都已崩塌。
但現在,黃鼎並未在“勵心殿”閉關養傷,卻讓一切又有了變數。
毫無疑問,對於通過上一宗的秘法凝煉陰神的真君而言,如果不能親眼看到明佳真君,確定他的狀態和他的位置,是肯定沒辦法安心的。
“左長老,你說明佳真君會不會早就已經恢複了?”函央宗的趙潛有些擔憂地問道。
“若真是這樣,他不會不出現的,哪怕之前不出現,在黃鼎隕落後,也一定會立刻出現。你們想想就知道了,若明佳真君已經傷愈,不說修為更進一步了,隻要恢複到了之前的八成……”
薛真君感歎著點頭“那‘五大宗門’,恐怕還得依舊是‘五大宗門’。”
她這話在場的十一名真君都明白是什麼意思,於是袤奇宗的林寶顏說道“這樣的話,她不在‘勵心殿’,莫非是故弄玄虛?”
趙潛說道“林真君,你們袤奇宗不是最擅算卜問卦嗎,要不你算一下,看能否找到明佳的行蹤?”
“一位真君若想藏,哪裡是能輕易‘算’得出來的,何況你們彆忘了,上一宗可也擅‘算’,明佳更是出了名的能算,他必然有規避之法。而且要說‘算’,還有聶真君他們弘衍門,不也一樣能算,他們的‘玄數’可是十大算經之一。”林寶顏說道。
雖然她也想找到明佳真君,但以她的認知,袤奇宗能有可能找到明佳的法術,恐怕隻有“七噬定蹤玄術”了,而有黃鼎的遭遇在前,她幾乎肯定若是她用“七噬定蹤玄術”來定蹤明佳,那她幾乎肯定會成為最大的炮灰,而且一旦她開始定蹤,除非找到人,否則其他真君不會容許她暫停的。
“要不聶真君你來?”趙潛看向聶項嶸。
後者苦笑道“‘玄數’可不是想學就能學的了的,而且用‘玄數’,代價可是不小……”
“要窺天機,哪有不付代價的。”薛真君撇了撇嘴說道。
“好了,林真君說的沒錯,以我對明佳的了解,他既然想藏,那就不是一般玄術、秘法能找得到的。去找他困難,但逼他自己出來,卻也不是不行。”左崇喆說道。
一眾真君討論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定下基本章程後,就開始陸續離開,隻留左崇喆、薛真君、林寶顏、聶項嶸等六位在曜穀鎮,指導各宗門派來的弟子,前往“勵心殿”交接,同時也要趁這個機會,再對楊妙呈施點攻心之策。
現在上一宗的宗主是流飛真人,論修為和資曆,離楊妙呈還有老大一截。
若黃鼎現在還在,那楊妙呈自然老老實實,可是現在他卻是上一宗唯一仍在宗門的真君……
左崇喆很清楚楊妙呈的性格,此人誌大才疏,又極好麵子,喜歡講究排麵,喜歡尊貴貶今,加上他常年被明佳、黃鼎壓著,突然一下成了上一宗的第一人,哪怕沒有人做什麼,時間長了,他也肯定會和流飛真人起衝突。
而若是現在有人推一把,那這衝突必然能提前到來。
到時候再給流飛真人造點料,讓他成為宗門叛徒、被人唾棄的墮落者,自然就會讓上一宗陷入混亂。
明佳或許能忍受上一宗暫時的地位下降,資源被侵占,甚至弟子隕落、大幅減員,但一定無法容忍上一宗被汙名化,徹底成為靈修界的笑柄。
那樣的話,上一宗就再無翻身之日。
但沒想到的是,時隔一晚,當他們再度來到“勵心殿”所在的位置時,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
不需要誰下令,左崇喆等六位真君都是如臨大敵,幾乎同時將靈感拉至最高,甚至祭出了各自的法寶、法器。
然後他們就發現,這邊已是一片死地,楊妙呈和那十幾位上一宗弟子,可以說是毫無影蹤,也可以說是到處都“在”。
他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楊妙呈等人的身體已經徹底崩解,消散於四處,就和當初泰華山山穀中黃鼎的下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