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書是狐妖!
伏衝對於陳闊說他已經明白“七噬定蹤玄術”原理的說法,是半信半疑的,畢竟這玄術從袤奇宗祖師開宗立派之時就有了,曆史非常古老。
這麼多年、這麼多代,無數袤奇宗驚才絕豔的真君高修都必然琢磨過“七噬定蹤玄術”,但彆說搞明白這玄術的原理了,就是學會“七噬定蹤玄術”的都沒幾個。
同時是氣修,又學會“七噬定蹤玄術”的,近五十年來,袤奇宗隻有三個。
但對陳闊的話,唯之卻是深信不疑的,驚喜道“前輩!你知道七噬定蹤的原理?能告訴我嗎?”
陳闊笑道“放心,我搞明白肯定會告訴你的,不過暫時隻是一個大概的想法,我要先確定一下。”
說著,陳闊拿過自己的背包,取出他的碗來。
靈視界下,乾飯妞騎在陳闊肩膀上,好奇地左顧右盼,發現沒有陌生人後,就跟伏衝、唯之打招呼。
陳闊把手中的碗往角落一丟,那碗撞擊地麵的聲音十分清脆,把唯之和伏衝都嚇了一跳。
乾飯妞卻是表情如常,雖然那碗是她的載物,但她很清楚這碗有多硬,就算放壓路機下麵,都隻能被壓著嵌入地麵,而根本不可能被碾碎。
在家的時候,這碗就客串過從錘子、擀麵杖到石臼等等工具,對付妖物或是和人打架的時候,需要進行物理破壞,手裡沒有趁手工具時,陳闊也會拿著碗當武器,砸起人、砸起妖來,不比鐵錘差。
把碗丟到角落後,陳闊抬指抹額,開天眼,然後掐了個訣,一動不動。
伏衝看得一愣,很顯然,陳闊這是在使用“七噬定蹤玄術”,但即便是用這玄術用得很熟的唯之,即便是五十年來唯一會“七噬定蹤玄術”的真君高修的林寶顏,要開啟“七噬定蹤玄術”的第一步追蹤,也都是要先做靈符,用靈符開啟的。
嚴格說來,不用靈符也不是不行,但那需要一係列的前置法術布置,相當麻煩,可看著陳闊這麼直接開天眼後掐訣就來,根本不是要進行完全版施法準備的打算。
伏衝忍不住看向唯之,徒弟很興奮地盯著陳闊的手勢,看起來陳闊的施法好像並沒有錯誤?
“怎麼樣?前輩,怎麼樣?”
幾秒鐘後,似乎陳闊已經施法完成了,唯之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闊苦笑地回頭看向角落那碗,說道“估計沒扔遠,而且乾飯妞還在我身邊,所以沒成功。”
說著,他起身去把碗撿回來,交給唯之“你幫我把碗藏起來,嗯,藏遠點。”
“好咧!”
唯之接過碗,一陣風似地跑出了靜室,去藏碗去了。
乾飯妞自然也跟著載物走,一路在唯之頭頂念叨,給他“出謀劃策”,建議把碗藏在什麼地方,好像在玩捉迷藏似的。
片刻後,唯之又一陣風地跑回來,微喘著氣對陳闊說道“前輩,藏好了!”
伏衝忍不住說道“陳道友,那碗是你的法寶……呃,是法寶吧?還是不是法寶?反正有乾飯妞在,按理說,沒出宗門範圍,你應該可以直接感應到它所在的位置吧?”
陳闊說道“可以是可以,我不去感應就行了。”
他說著笑道“我明白伏道友的意思,應該是想問為什麼我一定要找自己那碗,不換個定蹤目標。這自然是有理由的,因為這碗本身和我有很深的聯係,有她做錨定,可以幫我搞清很多細節。”
這解釋伏衝聽得似懂非懂,唯之卻是連連點頭“嗯嗯!我明白,乾飯妞就是前輩在靈界的內應!”
陳闊笑了起來,說道“雖然沒有完全說對,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再次使用“七噬定蹤玄術”對自己的碗進行定蹤,這一次,終於有畫麵在眼前展現。
那是陣陣炊煙升起的景象,光這幅畫麵,陳闊不用感應,也瞬間就能猜到,現在他那碗被唯之放到這邊的廚房或食堂裡,和其他碗疊在一塊了。
而且他還能猜到,藏到那裡的主意是乾飯妞出的。
他甚至能猜到,乾飯妞出完主意後肯定很得意地叉腰大笑“阿闊不感應的話,肯定想不到我在這!”
不過對於現在的陳闊而言,通過提示信息找到碗自然不是目的,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對“七噬定蹤玄術”進行深度的剖析。
於是他沒有任何停頓,又馬上用了一次“七噬定蹤玄術”,進行二次定蹤。
“七噬定蹤玄術”的七次定蹤並沒有任何不同的施法模式,都是同樣的模式,相當於每用一次就自動往上疊加。
但這次,陳闊用了些特殊的方法來施展。
當陳闊進行二步定蹤的時候,伏衝和唯之忽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種模糊不是眼睛視覺層麵的模糊,不是視力的模糊,而是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的物體都在變得模糊,像是所有的物體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磨砂薄膜一般。
作為氣修,擁有天生靈視能力的唯之看到的還要更多一些,靈視界下的靈氣變化要更加劇烈,所有的靈氣先是像凝固一般突然停止運轉,然後又猛然發生翻天覆的變化和撕裂,甚至連陳闊前輩自身的靈體都瞬間崩解。
如果不是陳闊就在麵前,如果不是他對陳闊無比信任、且有著絕對的信心,這會估計已經拉著師傅跑路了。
眨眼之間,一切又恢複原狀。
所有物體變的清晰起來,對沒有靈視能力的伏衝而言,仿佛隻是一個恍神,產生了錯覺,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看向了四周,還是在之前的靜室,旁邊還是自己盤坐著的徒弟,麵前也還是同樣盤腿坐著、掐訣不動、眼睛半眯的陳闊。
看來並沒有發生什麼……
就在他微鬆了口氣的當口,整個世界又開始倒懸崩解,他一眨眼的功夫,發現自己和唯之、陳闊三人竟然已經站到了室外,周圍有宗門的弟子從身邊走過,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去。
伏衝下意識地與一個相熟的弟子打招呼,但那人卻直接無視了他,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
這是虛幻之相?
可是現在腳下所踩的青石地麵和屋內木地板的感覺是不同的,那些弟子從自己身邊走過時,帶起的風感也是切切實實存在。
他不由得伸手拉了經過的一名弟子的胳膊,實實在在地拉到了,而且那弟子很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但視線卻好像穿透了他,看向他身後的方向,有些迷惑,似乎不知道剛剛拉他的是什麼。
他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畫麵瞬間崩解,他們又回到了靜室之內。
唯之對他說道“師傅,剛剛那些師叔不是真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