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視界下,坐在旁邊在同步乾飯的乾飯妞歪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阿闊,彆傻笑了,趕緊吃飯,要涼了。”
“急什麼,都吃兩份了,你還沒飽嗎?”
“說的好像你飽了似的……你彆在手機上膩歪啦,反正一會你就要坐車去見小秘書了,你們一會再膩歪不就行了。”
“什麼膩歪不膩歪的,我就用微信聊個天,通報下情況怎麼就膩歪了?”陳闊很不服氣地拿起手機給乾飯妞看“你看,你自己看,都是很正經地聊天,都在聊陰陽大道的事。”
“嗯嗯,阿闊你最正經了,那我們趕緊吃飯吧。”
“你這太敷衍了……”
乾飯妞忽然用靈體塑造了一個大愛心,然後抱在胸前,捏著嗓子喊道“不愧是我狗哥!我狗哥太厲害啦!”
陳闊一呆,看著乾飯妞那“你再說你們聊的很正經試試”的表情,歎了口氣,果然不該和這碗妖鬥嘴的。
不論自己多強,掌控陰陽還是掌控天道,不論是不是鬥法天下無敵,在鬥嘴這一領域,都鬥不過自己的碗。
好在……沒人知道……呃,知道的人不多。
陳闊拿起手機掃碼,付錢,清潔碗,收拾好後起身走人。
靈視界下,乾飯妞坐在陳闊肩膀上,無奈感歎“阿闊不要鬨脾氣呀!沒吃飽又不是隻有我餓,你也餓呀……”
……
承安市是位於西南某省的一座縣級市。
這邊早年一直都比較窮困,但最近十年,隨著基建跟上,以及幾個大廠過來投資,加上旅遊資源的開發,讓承安市漸漸發展起來。
不過整體而言,承安市本地的消費水平還是不高。
清晨,某片大都是矮房、舊房的城區中,孤零零地矗立著一輛早餐車。
和市區裡那些早餐車有些不同的是,站在這輛早餐車後麵的,不是大爺大媽,而是個看起來三十左右,臉上一道刀疤、眼角耷拉向下、看著有點喪氣的女人。
承安市消費本就不高,這片舊城區住的大都也是賣力氣的打工人,解決早飯都各自省錢快捷的方式,所以並沒有多少人光顧那是早餐車。
“哎,過去買早餐吃。”一個看著二十七八的高大年輕人停下了電動車,對載著的同伴說道。
“啊?不到市區買包子吃嗎?噢~……”那同伴掃了一眼早餐車,馬上就明白了同伴的想法,然後有些鄙視道“那模樣長的比我都凶,你特麼這都看得上?”
“你懂個屁,要看身材。”那年輕人嘿嘿笑道。
電動車在早餐車前停了下來,年輕人說道“來袋鮮奶。”
女子遞了一袋奶過去,用有些沙啞粗糙的聲音說道“五塊錢,二維碼在那邊,吸管自己拿。”
“臥槽?五塊錢?這麼貴?”
那年輕人接奶的時候,想順勢摸一把女子的手,但女子似乎知道他想乾什麼似的,鬆手比他快一步,讓他沒能得逞。
他拿著奶,一邊在手裡輕輕捏著,一邊笑眯眯道“你這奶,保鮮嗎?”
“掃碼,給錢,快滾,不然報警。”女子簡單地說道。
“嘖!你這是怎麼做生意的?還動不動就報警?我就問你,你的奶保鮮嗎?要是不保怎麼辦啊?”
年輕人吊兒郎當地說著,拿過吸管,慢慢插了進去,然後哧溜吸了一口,又眯起眼“不對啊,這不是牛奶吧?來,你自己喝一口試試?”
他說著,把那沾了自己口水的吸管伸向女子。
女子啪地一下,把一柄纏著帶子、鏽跡斑斑的黑色剪刀拍到了早餐車上。
年輕人愣了一下,看了眼那剪刀,又看了眼臉上有疤,表情始終未變的女子一眼,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奶砸了過去。
“媽的!你想威脅老子?你個臭娘們,你他媽不去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老子是誰!你他媽動老子一下試試?有種你就用你那破剪刀來捅老子一下?告訴你,老子家裡三米長的關刀都有,你想見識見識?”
女子微微一閃身,躲過了那扔來的牛奶,表情變得有些冷,但仍然沒什麼大變化。
不過那年輕人罵到最後時,女子忽然微微抬頭,之前一直看不到什麼表情變化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神色。
年輕人以為女子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有些得意,繼續說道“你這娘們的性格我喜歡,回頭我……”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周圍的光線一暗,然後一個大手按住了他的腦袋,整個天靈蓋都被手指給摳住,就像個籃球一樣被人抓在手裡。
“三米長的關刀?我倒想見識見識。”一個懶洋洋、帶著絲戲謔的聲音響起。
年輕人想轉頭,但腦袋被大手鎖住,而且全身莫名地繃緊、僵硬,有種快要抽筋的感覺,根本轉不過頭。
而他的同伴,雖然被有被人按著頭,但也是覺得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重壓,根本抬不起頭。
那逆光的人,全身都在陰影中,有種高大到讓人無法仰視的感覺。
兩個沒有靈視能力、也沒有開天眼的普通人,自然看不到,在靈視界下,一個五米多高的雄壯武將,閉著雙目,拿著一柄長戟斜睨著他們。
而且,那柄長戟正正地擱在那對早餐車女子出言不遜的年輕人腦門上。
這種恐怖靈壓,彆說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靈修,也會是一樣的反應,就像小動物處於極度危險和恐懼中一般,進入僵直狀態,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那年輕人和他的同伴終於回過神來,卻發現他們正推著電動車走在路上,離那早餐車的位置已經有很遠。
兩人都是一身冷汗,渾身顫抖,對視一眼,那年輕人的同伴驚恐地指著他說道“你……你在流鼻血!”
“啊?!”年輕人趕緊抹了下鼻子,發現確實是一手血,嚇了一跳,回頭看向那餐車的方向——因為被建築遮擋,這個位置看不到餐車。
“剛剛……剛剛是什麼情況?好像……好像有人來了?但是我看不到,我什麼都看不到。”那同伴有些驚恐地說道。
“媽的,不對勁,走,回去,我們找老神仙做主。”年輕人一抹鼻血,跨騎上電動車說道。
但他的手和腿都在抖,一騎上後差點直接歪倒,然後鼻血又開始汩汩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