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現在已經把多寶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的小師弟,以後一定會有機會幫他們報仇。
隻是沒想到,在她找到上一宗秘密據點前,居然就先被小師弟給找到了。
想到小師弟之前在那片陰屬天地裡展示給她的如何定蹤、如何找到她的過程,師姐自然對於小師弟能夠找到師兄毫不懷疑。
她甚至有那麼瞬間會有些懊惱,為什麼當初她就那麼笨,不懂得幫小師弟開發那至陽靈氣,沒有意識到那至陽靈氣存在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對過往靈氣修煉體係的顛覆。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又有些鑽牛角尖了,師傅和師兄當初就沒少批評過她這一點。
師弟在陰屬天地裡已經明確地展示了他發現和掌控陰陽的過程,是需要在附陽大量物體、構造各種靈體之後,積累了足夠的、對靈氣本質的認識,再借“紫尾鳳主”的神符臨時鎮壓至陽靈氣的封印,才終於借那至陽靈氣摸到了掌控陽屬靈氣的法門。
最後又因為和小朱重逢,在小朱體內“九天銀華鎖”至陰靈氣的幫助下,徹底找到了動態平衡體內陰陽,真正將陰陽融彙,自如掌控陰、陽雙靈氣。
這整個過程,是缺一不可的。
甚至師傅幫小師弟封印至陽靈氣,小師弟從小到大體驗至陽靈氣的折磨,都是一種必要的前置條件。
……
“在……下麵?”師姐看著小師弟的表情,想到了什麼,低頭看著腳下的沙子問道。
陳闊睜開眼,單手向前虛握。
原本晴空萬裡,不見雲朵的天空,忽然陰雲密布,風卷狂沙。
朱璃和師姐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不過發現那風沙雖然卷起漫天,甚至遮蔽了陽光,但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隔絕在他們三人之外。
在他們周圍半米內,空氣依然清新,也沒有飛沙塵土,甚至連風都感覺不到。
毫無疑問,這是陳闊的操作。
朱璃忍不住抬頭看向她狗哥,雖然狗哥掌控陰陽有她出的一份力,很多時候她操縱的至陰靈氣都能起到關鍵作用,狗哥也從來不吝於向她解釋各種陰屬、陽屬靈氣的構建方式,但是她還是經常會被狗哥的各種操作炫得暈乎乎的,根本看不明白狗哥是怎麼實現、怎麼做到的。
地麵上的砂礫開始向兩邊分開,黃沙如浪,排向兩側,而中間,就像一道深深的海溝般,不斷地往下延伸。
靈視界下,一道白光從“溝”底向上方射出,但隻飛了一半,就被一個跳躍向下的大胖丫頭大口吞了下去。
那道試探性的靈氣法術,根本沒能發揮出任何功效就直接被乾飯妞給消化了。
如今的乾飯妞,已經不限於吞噬如惡靈、邪靈、妖靈、陰靈之類的結構性靈體,甚至法術、靈術這種功能性靈體,也都能一起吞了——某種程度上,已經是無靈不可吞了。
陳闊甚至懷疑,再繼續發展下去,不用他乾預,乾飯妞自己都能凝聚出陽屬實體,然後開始吞噬實物,到時就真是“吞噬一切”了。
“師姐,小朱,我們也下去。”陳闊說著,一手拉師姐,一手拉朱璃,帶著她們倆往下一躍。
並沒有很明顯的失重感,對朱璃和師姐而言,躍出之後,很快就像是踩到了無窮無儘的棉花上一樣,整個人像是陷進了什麼東西裡一樣。
視線一陣模糊後,三人出現在了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中,有一些發出綠光的石頭,能夠讓他們大概看清周圍的景象。
四周都是石壁,頭頂有十幾米高,而在不遠處,是一個窄小的通道,通道門口,一個位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如臨大敵般盯著他們。
不過這中年人的注意力,倒是大半集中在靈視界下又回到陳闊肩膀上的大胖丫頭靈體。
剛剛他施放的試探性法術,就是被這妖靈給吞了,這著實有些衝擊他的法術觀、修煉觀。
“你們是誰?此為我宗門私屬秘境,若是誤闖,請速離開!”
那中年男人語氣嚴厲中又帶著幾分忌憚、幾分猶豫,想要警告,又遲疑著似乎怕激怒他們。
雖然這三個靈修看起來沒有一個有真人的修為,但他們能發現這裡,甚至在裡麵的人開啟法陣之前就自己進來,那就足以說明他們的實力遠不像看起來那麼普通。
更何況,他們還有那個能吞人法術的詭異妖靈!
“宗門私屬?哪個宗門?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邊是私屬地塊,你們有用地許可證嗎?”陳闊隨意地說道,一邊說一邊往那中年男人走去。
“你是哪個宗門的靈修,我警告你,再往前,後果自負!”中年男人說著,忽然後退一步。
前方原本寬闊的空間中,忽然升起了一片石牆,正正把陳闊他們三人圍住,然後上方又有一塊巨石落下,眼看就要將他們蓋成一個“石棺”。
但那巨石落到他們頭頂時忽然輕飄飄地散成灰,周圍是的四麵牆也隨之崩解。
中年人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手中已經出現一柄桃木劍,一邊向那狹窄通道退去,一邊如臨大敵地盯著陳闊三人。
剛剛發動法陣所驅動的“石棺”,竟然被他們無聲無息地化解,甚至連是怎麼化解的他都看不出來,這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幾人不是他能獨力對付的。
要知道,這“地下堡壘”的法陣,可是他們上一宗有史以來最強真君明佳真君親自設計和煉化。
“這法陣九成的設計都在外麵那層偽裝和這空間的隔絕上了,裡麵的功能實在是拉垮。”陳闊搖頭說道。
“乾飯妞,你能掌控這個法陣嗎?”朱璃問道。
“能!我能!”乾飯妞說著,就扶著陳闊腦袋在他肩膀上站起來,仰著小胖臉觀察四周。
陳闊臉上的笑意忽然收起“不用管這法陣了,我已經找到師兄的位置。”
他說著,快步向前,直接衝如那狹窄通道,在那中年男人抬起桃木劍欲施法時,先一抬手。
中年男人整個人忽然僵住,隨即身體開始龜裂,然後就像一座被風化的石雕般,連同身上的衣服和手中的桃木劍一起,碎裂成沙。
陳闊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跨過那堆砂礫,向通道儘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