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忙後退,想出口駁斥卻宥於素養隱忍著並未說出口。
徐弦月急忙說道“對不住,快,與我到內室清理清理。”
也不顧他是否情願,拽他到了內室。
這個店鋪內室外間相通的。
外室大些做店鋪,內室則是張叔這個單身漢休憩之所。
還有個後門,有個小院,內有水井小苗圃,吃水種菜用。
少年推開徐弦月“若無他事,我先行一步。”
“等一下。”徐弦月收了冒失神情。
轉頭在徐叔的常用小書箱裡翻翻找找。
少年仍是緊蹙眉頭站在原地,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約莫盞茶功夫,徐弦月抱著一小摞紙張,幾支硬毫幾隻軟毫,還有剛才那掉落在地的那方硯台。
“公子,剛才多有抱歉,我有心幫你。方才那麼多人,若是仍舊給你兌換,對店內其他客人不好交代。
剛才我不小心染了你的衣裳,這套筆紙贈予你作為賠禮可好?我店鋪裡的雖不是最好的卻也可以暫頂一二。”
少年麵露訝然。
對麵的小掌櫃,年紀與他相仿,周身氣質溫和,卻自有一股不容被拒絕的氣度。
笑語晏晏的端著筆墨紙硯,等他收下。
“我……”少年語塞,想說什麼不知從何開口。
徐弦月一把拉過他的手塞進他的懷裡,做主道
“沒事,你收下吧,我也是掌櫃,說的話算數的。
隻是這方硯台剛才磕破了一角,算殘品了,也賣不掉了你可莫要嫌棄啊!”
少年眼眶微微濕潤。
怎敢嫌棄。
他家裡拮據,母親靠替人漿洗衣服供他讀書,妹妹小小年紀也主動做繡活分擔家用,他也是時常替人抄書寫信賺取紙筆,學院束修費用。
最近母親生病,家裡全部銀錢都為母親治病買藥,實在沒餘錢買筆墨等物,今日書籍偶然翻到此劵,心知是早已過期,卻仍然想來碰碰運氣,若是店家不曾細心留意,或許可兌換一套給他……
如今這位小掌櫃知曉他的困窘,還願意相助,少年抱著一應用具,深揖一禮。
“多謝小掌櫃今日相助,若有來日……”
想說,若有來日必當報答筆墨之恩,又是又轉念,自己如今這般境況,怎麼敢大言不慚說來日。
徐弦月擺擺手,嬉笑道“我知曉你的意思,不必急於一時。看公子品貌非凡,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來日多多請你的同窗照拂我的生意就好啦!”
一番調笑,使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是那麼鄭重,鬆快了很多。
少年也舒朗一笑,自報姓名“祁墨白,日後請公子多多指教。”
二人相視而笑,回到前麵店鋪。
徐弦月假裝道歉“公子,對不住,這些紙筆物什算是你衣裳的賠禮,切勿怪罪啊。”
張叔見此情景,挑了挑眉。
對她如此演技見怪不怪了。
小丫頭這方麵心軟的很。
唉,罷了,反正這店也不是為了賺銀子去的。
祁墨白佯裝生氣,正要離去,忽然被一人攔住去路。
徐弦月一瞧,和張叔對視一眼,很是稀奇徐明曦?
怎麼哪裡都有她?
徐明曦氣喘籲籲的邁進店鋪,麵向祁墨白直接道
“這位公子,我願供你紙筆讀書,你可願隨我走?”
前世她偶然見過這位公子,家境貧寒,讀書艱苦,卻依舊依靠自己的意誌,科考,一舉奪魁,
後來僅用五年時間就成了北玄最年輕的參知政事,位同二品副相。
前世差一點,他就可以做北玄最年輕的太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