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家的心思,若被當即指出,怕是此生都羞於麵對他了。
徐弦月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日出很美,王爺,我們回吧。”
良久,才聽得秦越川應到
“嗯。”
徐弦月轉身之際,卻看到另有一白色身影,佇立不遠處,靜靜凝望著她。
徐弦月定睛一瞧,不敢置信祁墨白!?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此刻雖是男裝打扮卻也並未易容,按理說他應該不認識當下的自己才對。
徐弦月眼神亂瞟,有點尷尬。
一時竟然不知該以何反應麵對他。
祁墨白見她如此心虛的反應有些忍俊不禁。大概知曉她為何如此,遂主動開口,直接向徐弦月施了一禮“多日不見,徐小姐。可還記得在下。”
徐弦月下意識脫口而出“記得……”
又恍然發覺不對他稱呼自己為……徐小姐?
他知曉自己的身份了,還知曉她是女兒身了?
徐弦月認為自己隻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世界有種被翻天覆地的感覺。
她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啟朱唇,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祁墨白對她的反應感到頗為有趣,也不逗她了,將和張叔一起發現山匪要求贖金布條的事以及後續一五一十同她講了一遍。
徐弦月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啊!那當真是多謝祁公子了。”
既然身份已然戳破,徐弦月索性也就不再裝了,衝他行了一個女子禮。
“當真是讓祁公子看笑話了。”
祁墨白收了戲謔,神色鄭重“不曾,徐小姐萬勿多想。此事亦是非你所願。
徐小姐為人善良,樂於助人,這也是我的能做的綿薄之力。
如今你能平安我也安心了。”
“多謝祁公子關心了。”
聽聞此言,徐弦月的心頭也是劃過一陣暖流。
一旁的秦越川覺得自己初見祁墨白時心頭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看到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往來應答,很是不爽。
也顧不得祁墨白在場。
一把拉過徐弦月的手腕道“你這幾日應當應當未曾洗漱吧,我知道附近有條溪流,帶你去清理一番。
你看看你的臉,和剛從泥地裡滾過的小獸一般,臟兮兮的……”
徐弦月信以為真,用手背不住的蹭向自己的臉頰呆呆地問“真的嗎?如此明顯嗎?
那豈不是剛才在祁公子麵前出醜了?”
秦越川聽她如此說,腳步頓住,回頭有些不悅地看著她“你就如此在意在那個祁公子麵前是否出醜嗎?”
徐弦月隻覺得他這話問的莫名其妙。
“形容不整,這是關乎麵子問題,何況我還是個女兒家,當然在意的。”
秦越川胸口滯澀感更甚“那你怎麼不在意是否在我麵前出醜?方才與我說了這許多話,也不曾見你什麼難為情。”
徐弦月小聲嘀咕“王爺和祁公子怎麼能一樣?”
秦越川不解“如何……不一樣?”
徐弦月看著他的眼睛,坦然地解釋道“我與王爺如此熟悉了,我什麼時候樣子王爺都見過了,自然不必同在他麵前一般,拘泥形象。”
聽到她說出這話,秦越川的心裡這才稍微舒暢了些,劍眉挑起,嘴角上揚“如此說來倒也不錯,你何種樣子我確實都一一見過了。”
他暗地裡覺得,自己某些方麵確實都比祁墨白知曉得要多,勝過他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