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
青陽心裡念叨,最近幾月鴿子要受累了。
五日後,皇帝微服出行,前往裕隆山莊。
當今皇帝還是太子之時,先皇有時帶他來此小住幾日,體驗農忙辛勞,諄諄教導他將來要做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君王。
如今先帝早已仙去,而今的皇帝也已執政數十年,但那段時光仍是他心中不可磨滅的深刻記憶,即便到了如今年歲,無論風雨,每年都會固定前來小住幾日,也算聊以慰藉。
山莊其實算不得多大,但是依山傍水,風水極佳,有好幾片不是很大的農田。
在此務農的佃戶並不知曉主人家的真實身份,隻籠統知曉大概是個家境還算可的富足人家。
出行仆從呼啦跟著好些人,看似普通勞力打扮,隻是那一身的腱子肉著實讓人不容小覷。
山莊管家是宮內退養的內侍,亦是先皇內侍,自先皇西去後,便被皇帝任命為此處管家。
近日雨水甚多,道路濕滑,路麵泥濘,皇帝也無心田間尋訪,體驗生活,隻命人烹了一壺新茶,躺在藤編搖椅上,靜享難得幾日的清閒時光。
與之隨行的有秦行越,秦越川,秦霽昭和秦昭烈。
大皇子秦烈行身體素來不好,未曾跟隨,秦川霽麵上是與秦越川“不和”的,又怎會與秦越川同時出現在此處。
秦昭烈禁足才解,又因著賜婚之事,在皇帝麵前百般恭順。
秦霽昭麵上依舊是一副無所事事閒散樣子,眼瞧著秦昭烈為皇帝“鞍前馬後”,心裡看著秦昭烈卻隱有憂慮
不知為何,近日來秦昭烈對他的態度很是反常,似是不如以往熟絡。
原是以為他可能有什麼計劃,隻是近日秦霽昭才知曉秦昭烈居然跑去向皇帝請旨賜婚!
若僅關乎己身,單純納娶倒也無所謂,隻是求娶徐廣海的女兒絕非小事,竟然半絲風聲不曾透露給他。
曾經無話不談,密謀協商,如今卻好似隔了什麼。
幾次約見,秦昭烈皆是各種理由閉門謝客。
秦霽昭今日前來也是有意與秦昭烈碰麵,若有嫌隙還是儘快消弭了好。
秦霽昭打定主意準備尋個空擋同秦昭烈好好談談,依稀聽得院外傳來侍衛呼喝,吵嚷不休的聲音。
院外那些貌似是普通勞力,實則是喬裝改扮禦前侍衛。
秦越川與秦行越相視一眼,無言示意人來了。
難得來此討個清閒,竟被人如此攪擾,皇帝有些不悅,沉著臉色問道“何人如此大膽!”
院外有侍衛近前,抱拳應答“回陛下,是有一乞丐貿然闖入,說完求見山莊主子,胡攪蠻纏,已被收押,身上並無刀劍槍械,想來不是刺客!
還請陛下定奪。”
皇帝麵露冷笑,微有慍怒“朕今日方才來此,竟然連個乞丐都攔不住,今日侍衛何人帶領!”
不等秦越川回答,一旁為皇帝斟茶的秦昭烈似是若無其事地回答“父皇,兒臣記得。應該是三皇兄暫任保護父皇近日安危的職責。”
秦越川神色從容,邁前一步,恭敬應答“回父皇,確是兒臣。
不過此地知曉父皇真實身份的實在甚少,兒臣唯恐過猶不及,反而引得懷疑,。
故此對下麵的人說仔細甄彆,不可對尋常百姓動手暴露身份。”
“皇兄莫要為自己的疏於防範尋找借口,這不,這豈是尋常百姓乞丐有能的膽子,都動手了還不罷休,嚷著要見主子!”
秦昭烈見縫插針,抓住一切落井下石的機會,勢必要討回在秦越川身上吃過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