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冷其實一點不覺得冒險。
相反,聽秦越川如此說,他覺得很值。
既有可能救秦靈若,同時也能為自己贏的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簡直是兩全其美。
他不願意一生永遠如此螻蟻一般苟延殘喘活在暗處。
所以起初才由此攀附心思單純的秦靈若,靜待破繭時機。
他不知秦越川是看透了他的目的,還是純粹想幫秦靈若。
即便明知秦越川是利用,他都不在乎了,秦越川此言於他意義重大。
他膝行到秦越川麵前,鄭重其事向他叩了三個頭。
秦越川隻寒眸凝望他,似乎並不打算承他的謝:“若無實力,隻奢望叩頭便能尋求他人庇護,無能無為,便是承了尊貴之命,也是廢人一個,你可懂?”
此話從他口中念出時,恍如隔世。
無名同秦越川初次相見時,便是瞧見年幼的他正在哀求庵廟僧尼多給予一個糙米餅。
他也曾以目哀求過無名,向他求助。
無名明明看見了,卻冷眼旁觀,直到他空手而歸時,也是無情冷漠的說出了這句話。
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徐弦月想開口說些什麼,不過瞧秦越川與秦冷之間氣氛微妙,不自覺的止了口。
她彎身,將秦冷扶起身。
又看了一眼門扉,輕輕敲了幾下,呼喚了幾聲。
“靈兒,你可還好?我能進去嗎?”
內裡起初並無動靜,過了好久才有細碎腳步聲漸漸清晰,門扉緩緩拉開,秦靈若紅著眼眶站在眾人麵前。
徐弦月跨進門檻,合上殿門。
她依舊沒有強行讓秦靈若點燈,漆黑寬闊的寢殿,秦靈若感覺好像有月光透了進來,可是今夜明明無星亦無月。
沒有哪一天,讓她覺得比今夜更加昏暗無助,看不到前路。
徐弦月有些心疼,抱了抱秦靈若:“沒關係的,你不必擔心,大家都會想辦法的……”
秦靈若搖搖頭:“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可是這一天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承受,我素來都知道公主的使命是什麼,明明都做十多年的準備了,今日還是丟臉了……”
徐弦月柔柔摩挲了她的脊背,她記得,每當她難過的時候,秦越川就是這麼做的,至少對她是有效的。
依著記憶,她本能的這樣做了。
“靈兒沒有丟臉,你能說出此話,其實,你已經很好了……你不曾逃避自己的責任,是一個真正值得萬民敬仰的公主……”
“不過此事出於多方考慮,和親並不值當,我們都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