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喜歡容王嗎?你舍得,撇下他一個人去死?]
徐弦月凝了半息,繼續不鹹不淡道:“他會理解我的。若是我活著,大抵你和你的主子還可以苟延殘喘。”
她的聲線少見得驟然狠厲,眸底亦是一閃而逝劃過銳芒,壓著聲音低斥道:
“若我死了,秦越川定然會替我報仇,讓你們一個個會嘗儘極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肉軀消亡,便不斷替你尋換新的合適肉軀,讓你永受折磨,永不得解脫!”
“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直到他壽終正寢為止!”
“不,便是他死了,他也會囑托旁人繼續——折、磨、你!”
“端看你,扛不扛得住!”
紅羽震得說不出話,沒有實體亦如浸冷獄,身染寒霜,止不住的膽寒戰栗。
與徐弦月相處這段日子,見多了她溫溫諾諾,團滑怯首的樣子,總以為她是手中棉絮,綿軟可欺,任由搓圓捏扁。從不曾聽過她如此駭然的語調。
冷銳,狠決,甚至於似有癲狂。
習慣了高居於頂,藐若無物,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也會反被其束,為徐弦月所挾製!
一體共生,原本就是盛者為主。
徐弦月也感覺得到,體內的一股不安喧囂達到了頂點。
她在紅羽的心口,“插”了血淋淋的最後一刀:
“還有,你便如此確信,你的主子,真的會救你嗎?”
紅羽語塞,眼下真的被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徐弦月譏笑,轉了話鋒:“不若,我們做個交易吧,若你不再阻礙我,我助你解了這個的術法,你我分離,我助你尋回自己的肉軀。”
“回歸本體,還你自由。”
“我助你,離開你的主子。”
從那日秦昭烈擰著她的脖子,說出的威脅話語來看,這大抵是紅羽的“命穴”,何人願意永生受人所製呢。
“我猜,你也厭倦了這種身軀換來換去的日子了吧,何人的身體哪有自己的安穩呢?”
紅羽聲音抑製不住的驚愕:[你!你會解!?]
旋即又恢複冷漠:[哼,你想誆我,這術法聽過的人都很少,你若懂得,還會被我牽製這麼久?]
[還有,你有什麼本事讓我自由?]
“此戰之後,容王府與你的主子勢力孰重孰寡,你自己掂量,不必我多說。”
“至於移魂術法,我從未經曆,初時是不明白,可你不好奇,為何我能如此快的反敗為勝,反製與你?不然我怎麼有自信說出方才那番話?”
“因為我讀過此類書籍,日久天長,自是與書上內容有所對應。所以才能與你有所抗衡。”
紅羽還想嗆聲,徐弦月回憶著曾經讀過《四國列誌》的內容,又接著道:
“此術是西曙術法,起源巫族,對吧?”
“初代施術者,便是以此術法強行延命三百年。”
“我說得可有謬誤?”
“我有一些孤本典籍,恰好,裡麵就有一卷,記錄的就是這等秘術破解之法。”
“然後,上麵說,解法是——”
紅羽凝神靜氣,細細稟聽,卻久久不曾有下文。
徐弦月適時止口,抻了抻胳膊,打了個嗬欠,竟是回身向榻上走去。
紅羽急問:[解法是什麼!!]
“你不曾應允我?我為何要告訴你?”
說話間,溫熱血滴忽然自鼻孔滴答滴答落於徐弦月的手背,徐弦月仰頭,哀歎道:
“毒性發作了……”
[你真的服毒!?]
眼下夜色濃重,屋內僅點燃著少部分燭蠟,光線不及白日透亮,落在昏暗陰影的血滴,瞧著約莫是有些烏黑暗沉。
她真的慌了,這徐弦月真是個瘋子!為了迫她應允,真的預備同她一身兩魂同歸於儘!
徐弦月道:“你當我是哄騙你?”
[你!!]
“這麼些天,我也想通了,你大概是通過阿舍來到我的身體的,對吧,便是說要剝離你的魂魄,還是需要合適肉身作為容納,我說得可對?”
“眼下,似乎除了我,沒有合適的肉身吧?”
徐弦月字字珠璣,不願意給予紅羽過多的思考時間,催促念叨。
她不知道她對那隻白色狸奴做了什麼特殊手腳,想來也不是什麼人道的手段,不然又怎麼會在剝離魂魄之際死去。
眼下於紅羽,她隻能賭,外加哄騙威脅。
賭她仍是向往自由,不甘心永遠做彆人的提線傀儡。
[好!我應允!]
[你去吃解藥!!]
徐弦月下榻,翻出一粒不知名藥丸吞下,自行清理了滴落的血跡。
隨後淡然地重新躺在榻上。
[這就——完了?]
徐弦月閉目應聲:“嗯,以後每三日,我都會服一次。”
[我都應承你了你還想怎麼樣!!!賤人!]
徐弦月沒有睜眼:“注意你的口吻,紅羽。你暫且不值得我相信。”
徐弦月翻身朝向內側,身子裹緊被衾,心裡暗暗諷了一句:
蠢貨,一瓶大補丸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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