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弦月晨起頭腦混沌,一時竟也未曾反應過來,脫口問道:“哪個王爺?”
“自是祁王,祁王要見您。”
聽聞祁王,徐弦月頭腦如寒風過境,當即明朗,直身坐起,眼清耳明,聲線清晰再無迷蒙:“因為何事,祁王要見我?”
“奴婢不知,今晨聽聞雲妃遭受刑責後,祁王便要見您,與奴婢說,要您去勤政殿一趟。”
徐弦月頭腦迅速分析,龍憩殿,是陛下除卻往日前往後宮之時,自己的寢殿。
秦烈行如今的軀體是秦昭烈,明麵上她也是他的皇嫂,怎麼敢當著皇帝的麵召見於她?
徐弦月狐疑,卻也不能耽擱,由著紅竹為她梳妝打扮,不消片刻,主仆二人來前往龍憩殿。
途中同秦烈行碰了個正著。
徐弦月不知是巧合,還是秦烈行有意在此攔截,捏著紅羽的做派,娉娉嫋嫋行禮道:“王爺。”
秦烈行座於素與,平靜睨了她一眼,向她遞了一個檀木盒子。
“裡麵的東西你取出幾粒,收在自己袖中,待會兒老皇帝要是問你什麼,你就說無事,囑咐他將這藥丸服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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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弦月低眼,看著捧在手心的盒子,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秦烈行連陛下也不放過,這藥丸,多半有大問題。
“此事,自有禦醫張羅,貿然由我一介外人相送藥丸,會不會不太妥當?”
秦烈行嗤笑:“你是外人,你這具身子可不是。前段時間老皇帝服了容王妃的藥身子確實大有起色,此後,於容王妃,也算得上有幾分信任,如今既是你得了她的身子,便也承了老皇帝的信任,有你去送,再是合適不過了。”
徐弦月微微咬了咬唇,握著木盒的五指不自覺收緊。
秦烈行看得出她的躊躇,又道:
“無礙,當真是有什麼後果,輪到這副身子上,屆時你已經回歸本體了,此事,從頭至尾,都是容王妃一人所為,紅羽,此事與你無關,你且去做便是。”
嗬!?
忍住,忍住,最近想罵臟的次數真是越來越多了。
徐弦月磨著後齒,指甲扣緊木盒邊沿,強行壓製了怒火,不動聲色咽了一口氣,道:“屬下明白了。”
“你無需有過多舉動,順勢而為即可。”
徐弦月不願再同他搭腔,跟隨著秦烈行,一同前往龍憩殿。
其實,有個問題,徐弦月一直都想知道,隻是以現在的身份,不便開口問詢——衍虛去哪裡了?
他不是秦越川的人嗎?
為何近來幾次,似乎都不曾瞧見,聽見他的身影與動向。
徐弦月看了一眼秦烈行的背影,又迅速收回視線,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衍虛,該不會……
未及深思,秦烈行已經入了龍憩殿內,徐弦月快步,隨他徑直入了內殿。
“父皇,兒臣前來探望父皇,聽聞容王妃痛些醫理,既在宮中,便邀她一同前來。”
徐弦月正欲行禮,皇帝擺手,“罷了,此處沒有外人。”
“朕近來覺得身子不太舒坦,那幫子禦醫總說是疲乏過度,要朕好好修養歇息,卻總也不見起色。”
“容王妃,恰逢你在宮中,既是如此,且替朕瞧瞧。”
徐弦月餘光掃了一眼秦烈行,移步上前,這才看清了皇帝的麵色,若是說形容枯槁,當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膚色暗淡,眼肌無力,抬眼之時,往日虎目的浩然明銳蕩然無存,眼尾溝壑深邃分明,條條下垂,若非身著名錦,坐臥龍榻,誰能想到,麵前這個麵容憔悴至此的老者,乃是當今天子。
尤記太後壽宴時那次,尚且不及如此。
僅是幾月而已……
徐弦月不忍再瞧,猶豫了幾息,還是垂眸摸向了皇帝的手腕。
身側旁觀的秦烈行,身子逐漸前傾,眼鋒淩厲,唇線抿起的弧度似有不悅,卻也未曾言語,隻輕抵拳咳了一聲。
徐弦月恍若未聞。
片刻,徐弦月的五指離了脈搏,自袖中取出一個藥丸,同秦烈行方才予她的幾無差彆:“陛下,身子確實無大礙,若陛下信得過兒臣,日服此藥,或許可以有助陛下及早痊愈。”
見她取了藥丸,秦烈行這才舒了眉眼,重新緩了身軀,單臂壓在扶手上,目不轉睛看著徐弦月斟了一碗清水,將藥丸送服於皇帝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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