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弦月蹙了蹙細眉,有點疑心是否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又緊臨著刨了刨旁側的雪堆,紛紛揚起的雪粒落了滿頭滿臉也毫不在意。
隻是結果有些不儘人意,仍然沒有看見熟悉的洞口。
徐弦月單手捏著小下巴,一本正經思索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小蟬眼尖的瞧出端倪,點了點牆根:“小姐,那一片填石的顏色,好像和周圍不太一樣……”
“嗯?”
徐弦月順著她的指尖定睛一瞧:“真的,這些泥漿填石顏色很是新鮮。”
小蟬點頭:“小姐說的洞,該是被重新填埋了吧。”
“啊?”徐弦月泄了力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是這樣。”
捧著懷中的包裹,低著頭沮喪扁嘴道:“那這些就沒法子遞給他了……”
小舒小蟬站在她的身後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徐弦月正思量著要不要喊兩聲“秦公子”,可又擔憂會引來其他姑子。
忽然,猝不及防一聲錚鳴炸響耳畔,將三人嚇了一跳。
回神之際,麵前的牆壁上不知何時插了一把玄鐵短匕,薄寒利刃,入壁三分,瞧著就知投擲之人用力不小,當下徐弦月年僅八歲,還不曾見過這等場麵,驚得“啊”了一聲。
小蟬小舒亦是駭了一跳,雖是害怕,兩人仍是一左一右死死護在徐弦月身邊。
冷寂無情的聲線落在徐弦月身後:
“小孩?”
徐弦月聞聲回首,看見身後的勁裝男子,背光低眼俯望於她,朝她步步走來。
徐弦月仍是坐在地上,甩了甩發髻殘雪,吃力仰麵看他,心裡暗歎一聲:這人……好高好壯,比旁側的那株老梅樹還要高,還要壯。
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便是她再不“識相”,麵前身影通身上下散發的冷峻氣息也足以昭示——此人不善。
徐弦月聽他冷聲道:“此處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徐弦月有點心怵,可還是不太甘心,壯著膽子開口:“我,我是來尋人的……”
那人眉眼無波,像是懶得多說一個字:“誰。”
徐弦月伸出手指點了點牆根:“就是裡麵……那個和我年歲相近,比我大一些的小友……”
“你可知他是誰?”
徐弦月不解,下意識點點頭,細細想想,似乎隻知姓氏不知全名,遂又搖了搖頭。
徐弦月懵然看著他:“就是……新認識小友啊……”
那人見她如此,傾身彎腰,長臂徑直越過她的頭頂,拔下匕首,重新收入袖中。
看也不看她:“此處沒有什麼你的小友,識相些就速速離開。”
徐弦月呆了一瞬,有些不高興:
騙人。
分明就在裡麵。
徐弦月也顧不得撣落染上的殘雪,捧著包袱又站起來,仿若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奧……那,那你幫我把這個遞給他嗎?”
想了想,她又道:“裡麵是點心……你幫我遞送,可以分你幾塊……作為謝禮。”
那人偏頭,掃了一眼她的手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