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除了他們眼前的這張木桌和兩把椅子外,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窄小的木板床,床上鋪著略顯單薄的被褥。
另一邊則是一個小小的灶台,上麵放著一口鐵鍋,另一邊是一個洗碗池,旁邊則隻有幾個簡單的碗碟之類的餐具。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種極致的簡陋搭配上屋內給人的感覺,似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屋外不知何時刮起了風。
狂風呼嘯著穿過山林,樹木發出簌簌的悲鳴,而天色也迅速陰沉下來,厚重的烏雲頓時在天空中迅速彙集,山林裡彌漫著的低沉的氣壓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麵對男子的說辭,小智並沒有搭話,他的視線隻是在不經意間越過男子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扇緊閉的木門上。
而男子似乎察覺到了小智的目光,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子,恰好擋住了小智投向那扇門的視線。
“請問怎麼了嗎?”男子有些局促地問道,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色彩。
“是不喜歡喝茶嗎?”他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歉意。“真的不好意思...我這裡地處偏僻,實在沒什麼好東西能招待你的……咳咳……如果你不喜歡喝茶的話,那…牛奶可以嗎?我這裡還有一些,是今天白天才在山下的小鎮裡買的。”
他說著便要起身去灶台那邊。
小智卻搖著頭阻止了他的動作:“不用費心了。”
他注意到男子的嘴唇有些乾裂,已泛著白皮,於是便開口道:“我看你的嘴唇似乎有些乾,不如這茶還是你喝吧。”
男子聞言,訕訕地笑了笑,連忙擺手:“那怎麼行?哪有客人不喝水,反倒讓主人家喝的道理……咳咳……我沒事的,不渴。”
男子此刻的咳嗽聲倒是透著幾分的古怪,和之前的音調有了些許的不同。
小智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隻是目光依舊若有若無地瞟向男子身後的那扇門,問道:“你身後的那個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我看床和廚房都在這個屋裡,所以那個房間是衛生間嗎?”
聽到小智的詢問,男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笑了笑,獨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名狀的意味:“哦,你說那個啊?那裡麵放的是我的一些收藏品。”
“收藏品?”
“嗯,就是一點小小的愛好而已。”男子解釋道,語氣聽起來輕鬆了不少。
“就像有的人喜歡收集瓶蓋,有的人喜歡收集香煙殼和郵票那樣,我也有些自己喜歡收集的東西。”
他說著,獨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珍貴的東西,嘴角也勾起一抹近乎癡迷的笑容。
“你想看看我的收藏嗎?我看你好像有點興趣的樣子。”男子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小智。
“那就拜托了。”小智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見小智點頭同意,男子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幾分,隻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他站起身,佝僂的背影在從天窗上透過的一點點光亮中搖曳著。
“那就請跟我來吧。”
男子轉過身,顫巍巍地朝著那扇神秘的木門走去。
小智也同時抱著皮卡丘,站起身來跟在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