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怪彆人短視,這很好理解,炁就好似錢財,術法是武器,修命是健身。
你是準備錢去買武器來武裝自己,還是用錢去健身武裝自己?
對比之下,買武器,無疑來得更快,更直接。
就好像三一門的逆生三重,隻需要鑽研幾年,入第二重,獲得的效果和提升,一般的性命雙修者,可能要十幾年,乃至幾十年都難比擬。
當然了,像張之維這種,在性命雙修的同時,還把術給練了的,終究隻是少數。
無根生那種,無需練炁,炁就自動修行的人,就更是少數了。
錘煉了一會兒,張之維停了下來,健身會遇到平台期,修煉性命也是一樣。
他現在的性命修為已經很高了,單純錘煉性命,已經成了水磨工夫,已經不能像最初那樣高歌猛進了。
不過,這其實也正常,要是一直像最初一樣進步神速,那豈不是要成一拳超人?
丹功其實就是煉丹,煉丹自然不能隻是一直煉就行的,得在合適的時候添料加火。
張之維修行了聖人盜,采集到了天之三寶和地之三寶,這就是屬於添料了,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還差一把火。
“火從何來?”
張之維想起了雷,火,風三災。
之前他曾天人交感,嘗試過一次,但那時候他的聖人盜還沒完全領悟,天地之橋還沒貫通,所以並沒盲目嘗試,但現在,他已經有了嘗試的資本了。
“《西遊記》裡,猴子是在得了七十二變之後,在天庭被雷劈,被罡風吹,被六丁神火燒,度的三災。”
“現在我也得了七十二變,何不直麵一次?”
一念至此,張之維猛地睜開眼,眼中眸如大星,神光璀璨。
他從床上一躍而下,腳踩大地,推門而出,幾個縱躍間,來到後山的頂上。
他沒有去以前愛去的天門山之巔,以前他可以在那裡肆意妄為,但現在,那裡長了棵得了炁的小樹,要是一不小心將它牽連,那就不太妙了。
來到後山頂上,張之維找了塊大石盤坐。
隨後,他運轉玄功,進入天人交感狀態,激發自身的三才之炁,去挑釁這天地間的三才之炁。
在挑釁的時候,張之維發現,以下丹之精去引動的話,這天地間的水汽就會增加,同時身上會生起一叢叢毛刺一樣的靜電。
而以中丹之炁去引動的時候,周圍就會突然變得很乾燥,同時自身的炁也會有一種躁熱感,好像就要開始燃燒起來了。
張之維讀過一些典籍,無論是全真一脈的道士,還是密宗苦修的高僧,都出現過,修行的時候,突然自燃,不消片刻,就從天地間消失的情況。
在佛教典籍裡,這被稱之為虹化,肉身化為一道彩虹消失,傳說是進了空行淨土的無量宮中去了。
現在看來,所謂的虹化,其實就是沒渡過三災中的火災,體內中丹之炁被那火災裡的陰火,由內到外的燒了個乾淨,連帶著肉身都被燒沒了。
肉身沒了,性命不存,殘存的被打磨過的主觀,進入法脈之中,可不就是到淨土裡去了嗎?
…………
試驗了下丹之精和中丹之炁後,張之維心裡有了數,在試驗上丹之神的時候格外的小心。
在嘗試著去觸碰的時候,他的第一感覺是涼,一股深入骨髓,滲透至靈魂深處的涼。
就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站在了他的耳邊,在朝他的耳朵吹風。
這股風從耳朵的這一邊,一直穿過腦髓,透過靈魂,再從另一邊出來,這種感覺相當的不好受。
“這就是三災之中的風災吧,傳說這風叫鴰風,能散神魂,壞六腑,破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身體自解!”
張之維心裡自語,隨後停下剛才的舉動。
不管在什麼典籍裡,三災利害都是修行中人最懼的東西之一,其危險程度,不亞於心魔入侵。
他還是很有逼數的,不打算一上來就直麵所有三災,他準備一災一災的麵對。
首先麵對雷災。
三災其實就是天地三才之炁,水,火,風的顯化。
五行之中,水生雷,雷劫便是水劫。
張之維在雷法的修行方麵,已經臻至化境。
雷霆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多可怕的東西。
當初,他在陸家大院之行過後,就在天門山之巔直麵過一次雷霆,雖說讓他受了一些傷,但卻並未傷及根本。
現在他修為更深,雷法的造詣更高,自然不會怕了。
旋即,張之維再次調集起自身三才之炁裡的下丹之炁,直接去挑釁天地之炁。
之前他這麼嘗試的時候,因為沒有接通天地之橋,隻是如同隔靴止癢,不能真正接觸,現在他天地之橋已經貫通,此舉無異於藐視天地,天地如何能忍?
一時間,晴朗的夜空裡傳來一聲雷響。
萬裡無雲的夜空,如同平靜的湖麵泛起漣漪,竟出現了漫天淺紋樣的雲氣。
那些雲氣開始很少,但隻一眨眼的功夫就變得很濃密了,並且越來越多,很快就化為了黑沉沉的烏雲。
“這效果比人工降雨還強啊!”
張之維心裡腹誹,同時,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繼續炁運周身,天人交感,要引出雷災。
他的舉動,很快就得到了回應,天穹的烏雲之中,有悶雷在轟隆。
而他的他體內,也響起了雷鳴之音,和天上的雷霆相互映照,一唱一和之間,仿若潮汐湧動不休。
又好像兩個‘人’在吵架,你說一句,我頂一句,而且,還罵的很臟。
天地被激怒了,滾滾烏雲突然旋轉起來,張之維頭頂的天幕,如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旋渦中間,則有一個宛若深淵的黑洞。
黑洞裡,慢慢的有熾烈的雷光在聚集,裡麵翻湧著宛若液體的雷漿。
它發怒了,要懲治下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