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純陽二字也可用於魂魄,所以有出陰神和出陽神的說法。
當然,陰神和陽神的差彆很大,並不隻是陰陽屬性的區彆,但也是其中之一。
在雷霆的錘煉之下,張之維覺得自己的神魂之力減弱了不少,但卻更堅韌強勁了,因數量換質量,張之維覺得很賺,這是在去蕪存菁。
“這就是渡三災的重要性嗎?在雷霆之中,徹底練就一副純陽之軀?”
張之維心道,他繼續接受著雷霆的錘煉。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頭發,汗毛等等,全部都焚毀了,身體也出現了破損,不過,他卻沒使用紅手的能力去治愈。
此刻,他身體的裡裡外外,包括內臟之中,都充斥雷霆,如果貿然用紅手的能力去修補,紅手的炁會和這些雷霆之力相互衝突。
若紅手的炁太弱,到不了位置就會被雷霆所磨滅。
若紅手的炁太強,把雷霆都驅逐了出去,那還錘煉個毛線。
所以,他隻用了七十二變的能力,倒不是變化出什麼能扛住雷霆的生物,而是在調整自身的身體格局,讓人體小天地往好的地方去運轉。
這就好像大禹治水一樣,天雷就是大洪水,已經入侵到了他身體的方方麵麵。
他這個身心的王,沒有考慮使用各種神兵天降一樣的手段來消除水患,而是心神沉入其中,各種指揮治理,調節自身的狀態,把積淤的洪水全部都疏通歸順,相當於純粹用性命去硬抗。
在這個過程中,“國師”就隱藏在人體小天地裡,蠢蠢欲動。
它很想像大禹治水裡的淮水大水怪,孫悟空的原型,無支祁一樣出來大鬨一番,但又擔心會落的跟無支祁一樣的下場。
這是極有可能的,它可是一個聰明候,對於大臉賊的手段,它門兒清,大禹治水時有應龍相助,大臉賊治雷時,未必就沒有外力相助,隻是大臉賊現在沒用罷了。
若是它一旦發難,大臉賊肯定會瞬間進入全盛狀態,把它給鎮壓了。
思忖良久,它這個“無支祁”放棄了搗亂的打算,反倒幫張之維調整起自身狀態來。
既然它不想當無支祁,大臉賊又沒有應龍相助,那它就來當這個應龍。
“國師”過來幫忙,張之維瞬間壓力大減。
這個時候,他沒空去讀“國師”的心裡想法,所以他有些詫異。
這種情況,這反骨仔不反也就罷了,怎麼還來幫忙啊,旋即,他詢問緣由。
“國師”雙手叉腰,挺直腰板,告訴張之維,你是這裡的國王不假,但自己可是這裡的國師啊,既是國師,危急時刻,出點力怎麼啦!?
這話它說得理直氣壯,語氣甚至能用毫不客氣來形容,這是它頭一次在大臉賊麵前如此支棱。
這種情況,張之維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對方的政治如此正確,他隻能豎起大拇指誇讚。
事實上,也確實如“國師”所想的那樣,張之維是有所保留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自然是不可能不管不顧,直接就跟個避雷針一樣,迎天雷入體的。
他也有保險措施,除了體表那層如篩網一樣,可過濾掉一些太過猛烈的雷霆的金光外,他還有一個保留手段。
那就是聖人盜。
聖人盜可以吸收天地自然之力,來為自身補充損耗的炁,以及恢複自身等。
這天地間的雷霆,說到底也是一種自然之力,若真堅持不住了,他就是用聖人盜,直接把入侵到體內的雷霆當補品給吸收了,正好用來恢複一下自身的狀態。
但那樣一來,也就代表著他承受不住,錘煉就要結束了。
不過萬幸,這一幕並沒有發生。
恐怖的天雷,不斷的從他的金光裡漏進去,如萬千條纖細的雷蛇,在他的四肢百骸遊動,遍布全身。
張之維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發光的小紫人,呼吸時,口鼻之間,有雷霆噴湧而出。
在本尊和心魔齊心協力之下,因雷霆的錘煉,而逐漸有些崩壞的身體,很快就穩住了頹勢,並且在慢慢變好。
好到他不必站在原地,被動承受和化解一切。
他甚至有餘力活動起來,開始拉伸身體,每一次伸展手腳,他的體內就傳出悶雷般的炸響。
這並非是他施展了虎豹雷音。
虎豹雷音是一種手段,是一種技法,而張之維此刻並沒有施展任何手段,這是他的肺腑,是他的身體無意識發出的聲音。
漸漸的,他不再隻滿足於拉伸手腳,活動筋骨,他甚至覺得體內的錘煉不夠給力,開始在雷雲之中打起拳來。
而此刻,龍虎山上,天師府中,張靜清站在窗前,眺望著後山頂上的雷雲,心裡雖然波瀾起伏,但臉上倒是一臉平靜。
雖然他看不到雷雲裡的具體場景,但也不至於過分擔心。
雷法是天師府的看家本領,麵對雷霆,天師府的人,總比其他人要顯得遊刃有餘一些。
這雷應該劈不死自己那孽徒,但給他一些苦頭是肯定的……他心裡想。
當然,若是他知道張之維在裡麵乾了什麼事,他可能就無法保持平靜了。
而此刻,靠近後山頂的一處山崖,呂慈貓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
為了能更清楚的觀看張師兄渡劫,他冒著被雷劈的風險,又朝著山頂前進了一大截,他現在是距離張之維最近的人。
到了這個位置,他依稀可以看見,在離地百丈遠的烏雲之上,那不斷滾動積蓄紫氣白電的雷海裡,映射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在不停的出拳,打得雷海翻湧。
呂慈瞪大眼睛,臉色微白,光是在外看到就如此驚心動魄了,他無法想象裡麵是何等場景。
“天地震怒,人力抗天,大丈夫不外如是,”
但同時,呂慈心裡隱隱有一種擔心,倒不是擔心張之維的安危,而是擔心,張師兄彆立即就成仙飛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