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銳的感覺到了其中的好處,便開始引導更多的雷霆入體,好更全麵的淬煉自身,但雷霆多了之後,身體達到所能承受的極限,開始劇痛,開始崩壞。”
“我便調整自身小天地的運轉,改被動承受為主動引導,然後,一切開始好轉,至於這其中的感受嘛……”
“就好像是有一條火龍在四肢百骸內快速的遊動,但一路磕磕碰碰,並不是很順暢,讓我覺得不自在。”
“我便借著天雷之力入體時所帶來的衝擊,就好像大禹治水一樣,對它們進行了疏通和擴寬。”“現在的我,雖然看起來和之前並無兩樣,但無論是筋骨皮,還是經脈和內臟,都有了一個極大的變化。”
張靜清聽了張之維的描述,即便是以他的見識,臉上也是難掩驚奇之色。
就算張之維說的很具體,但他還是難以想象出那種場景來,以雷霆之力,拓寬自身的經脈,這種事彆說聞所未聞,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總之,自己這位徒弟,實在是有些妖孽的過分了。
自己一直以為已經足夠重視他了,卻是沒想到,還是過分低估了!
張靜清忍不住心裡暗歎。
類似的感歎,他已經不知道發過多少遍,但張之維總是能給他帶來一些驚喜,或許不能用驚喜來形容,應該是驚嚇。
張靜清真有些擔心,若任由張之維這麼胡來,下次,隻怕驚喜真要變成驚嚇。
三災利害的第一災是雷災,第二災是火災,三災之中,倒在火災之下,肉體虹化的高僧和道士是最多的。
“你……”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徒弟已經成長起來,也已經有自己的道了,並在踐行自己的道。
他這個作師父,可以給他做一些引導,但不能成為他行道途中的絆腳石。
就算自己這個徒弟,有一天會在闖三災的時候被火災虹化,被風災吹成齏粉,他也不能阻止什麼?
就好像他知道左門長的道是錯的,但在他自己發現之前,他不能說什麼。
修行中人,欲得如法見解,莫授人惑,當銳意進取,勇往直前。
若他以自己的想法,去強行約束徒弟,那他這個師父,便是“人惑”了。
張靜清沉吟片刻,拍了拍張之維的肩膀,道:
“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為師也不廢話什麼,你還記得為師囑咐過你的東西嗎?”
張之維臉色一正,沉聲道:
“師父的叮囑,徒兒自然記得,師父讓徒兒莫授人惑。向裡向外,逢著便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以銳利的氣勢,切入無間之人生,劃破天人阻隔!”
張之維口中的殺,殺的是妄念,不管是向內身體裡傳出的妄念,還是向外客觀社會給你的妄念。
反正一旦有什麼東西要迷惑你,控製你,影響你,讓你做出違背主觀,違背本心的事,那就都要“殺”掉。
在這個觀點上,道家和佛教禪宗的理念是一樣的。
甚至佛擋殺佛,神擋殺神便是一個禪宗五派之一的創始人提出來的,他為了立起心中的佛,殺掉了日日夜夜拜的佛。
至於如何殺……因人而定。
你可以單純的摒除掉妄念,從心裡上去殺。
也可以先在物理上殺掉,繼而在心裡上殺掉,但這無疑是落了後塵。
“你記得就好!”張靜清點了點頭,繼續道:“來,讓為師試一下你那被天雷淬煉過的體魄!”
“師父我不使用金光咒防禦,您往這裡試。”張之維卷起袖子說道。
之前渡雷劫,已經弄壞了一件衣服了,他可不想再弄壞一件。
張靜清屈指一彈,指尖夾雜著一抹金光,對著張之維的手腕奔逝而去。
雙方甫一相碰,隻聽得一聲悶響,就好鈍刀切割堅韌的皮革所發出的聲音一樣,隨後,金光撞碎在了張之維的手腕上。
而張之維的手腕,毫發無傷,就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張靜清眼睛一睜,不由得心驚道:
“好堅韌的肉身,如此強度,你小子隻怕能不施手段,便能徒手捏碎一些法器了。”
張之維想起劇情裡徒手捏碎苑陶九龍子的一幕,笑道:
“捏碎法器,徒弟還沒試過,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試一下!”
“何必等以後?現在就試試!”
張靜清說罷,起身拔出掛在牆上的一把七星法劍。
這法劍上有細密的雲紋,是一把八麵漢劍,劍身上還鑲嵌有北鬥七星,看起來和東風大劍有些相似,隻不過要短上許多,是為作法儀典的法器。
不等張之維反應,張靜清手持法劍,對著張之維的腦袋就是幾下劈下去。
刀劍加身,張之維一臉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倒是法劍磕在張之維的額頭上,因為太快太迅猛了,居然爆出連串的火花,然後“崩”的一聲從中斷裂了。
張靜清看著手上斷裂的法劍,久久無語。
雖然這劍是作法的法器,在殺伐方麵,遠遠比不上張之維的東風大劍,但也是開過鋒,開過光的,各個方麵都比普通的寶劍強上幾個檔次。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張之維崩斷了。
而且,剛才他看得很清楚,張之維並沒有使用什麼暗勁去震斷法劍,是實實在在磕斷的。
張靜清看向張之維的額頭,剛才的劈砍,在他的額頭上,留下的那幾道淺淺的白印:
“真是不可思議,你小子的肉身堅韌程度,比很多門人的金光都高,隻怕不會比唐門秘製的法寶烏梢甲差!”
“唐門的烏梢甲可是能在槍林彈雨中來去自如的,師父給出的評價這麼高?”
說話間,張之維伸手摸了摸額頭,那幾道白印瞬間就消失了。
“隻低不高吧!”
張靜清囑咐道:“不過,即便肉身再堅韌,也不可過多依仗,莫忘了咱們的看家手段!”
他知道張之維喜歡不閃避,硬接對手的招數。
張之維笑道:“師父這您放心,金光咒用著多順手啊,彆人打上去鏗鏗鏘鏘的,比打在肉上帶感多了,我不管乾什麼都喜歡用它。”
張靜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