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無奈,隻得再次調整身形。
但每次剛一調整好,張之維就加速打亂他們的節奏。
他們不得已,隻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調整。
但他們調整的越快,張之維就縱躍的越快。
在這種高頻率的縱躍之下,即便是張懷義,也很難再維持住身形,其他幾人就更不堪了。
田晉中被吹的跟跳傘的新人一樣,嘴巴被吹的老大,臉部變形,相當難受。
呂慈還在咬牙切齒的堅持,他還沒放棄調整,隻不過每次調整到一半就打斷了。
陸瑾已經放棄了,嘴裡不斷的喊著:“啊!我草!我草啊……”
倒是張懷義,還在堅持,他穩住下盤,雙掌左右開弓,前搖後擺,竟然就在空中練起了身法。
練著練著,他開始漸入佳境,即便是在張之維高頻率的衝刺之下,他也能保持穩定了。
每次張之維一個縱身突刺,他的身體就跟著一閃一飄,看起來絲毫不受張之維的影響。
整個人也好像並沒有受到狂風的影響,各個動作,行雲流水,足以見得他的掌控力有多強。
其他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就驚呆了,隻覺得張懷義是一隻與狂風搏鬥的雨燕。
“狂風中練身法,呼吸節奏有序,絲毫不受張師兄的乾擾,如履平地一樣,這得要多大的掌控力?”
陸瑾驚歎,難怪之前張師兄要他去請教張懷義如何提高對炁的掌控。
呂慈則想到更多,他驚歎道:
“我還以為是張師兄惡趣味在故意消遣我們,原來是想以此方式來磨煉我們的身法,果然,張師兄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的層次太低,竟不能領會。”
田晉中也反應過來:“在這種極端情況下,磨煉出的身法,其厲害程度自不必多說,我也要行動起來才行。”
前方的張之維哈哈一笑,這幾個家夥還挺能給自己加戲的。
幾人連忙行動起來,但空中的身法和陸地的身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陸地上,腳踩大地,可以借力,但在空中,卻無力可借。
而張之維的抖動,凜冽狂風,就好像無數個敵人,鋪天蓋地的打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即便有張懷義作演示,他們還是被抖的七葷八素,五臟翻湧。
他們就在這種剛一支棱起來,就被打趴下,剛一支棱起來,就被打趴下的循環往複中,一路從龍虎山,飛躍到了長郡郊外。
張之維從空中落下,長出一口氣,雖然一口氣飛了五百公裡,但他卻沒覺得有多勞累,九頭獅子的催動,更多的是消耗信仰之力。
倒是其他人,一個個累的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就練張懷義也不例外,彆看他在空中擺動的瀟灑,但一下來,還是累得跟死狗一樣。
而此刻,距離出發,也就不到一個時辰了。
這還是為了照顧了後麵這幾個掛件,特地放慢了速度,若是全力施展,他還能再快些。
“感覺怎麼樣?”張之維笑道。
“情況有些不妙,體內的炁消耗的有點多,我需要調息一會兒!”張懷義趴在地上,有氣無力道。
他一直在調集全身的炁來磨練身法,消耗比陸瑾呂慈等人大很多,一時半會兒回複不過來。
“張師兄,我們是等懷義兄弟恢複過來,還是先去和督軍手下的人會合?”陸瑾問。
“先去彙合吧!”張之維說道。
北洋軍閥裡,江西屬於直係,湖南屬於湘係,雙方既有爭鬥也有合作,所以江西督軍在長郡也有一股勢力,不強,但也能說得上話。
來的時候,江西督軍就已經電話聯係了這邊,讓他們全權配合張之維的行動。
現在張之維準備去和這部分人彙合,了解一下此地的具體情況。
幾人拾掇了一下,進入了長郡城。
長郡是座古城,曆經三千年,城市名稱卻不曾變更。
麵前的長郡,和張之維記憶中的長郡並不相同。
現在的長郡還沒有經曆世界大戰的硝煙,花園口還沒有決堤,那焚儘一切的大火也還沒燃起,這裡還是千年前的模樣。
進城之後一片繁華景象,叫賣聲充斥著長街,長街兩側鱗次櫛比,商鋪相連,店家為了爭搶生意,掛著五花八門的招牌。
“這裡可比上清鎮繁華多了。”田晉中感歎道。
“這是肯定的,上清鎮隻是一個小鎮,哪能和自古繁華的長郡相比?”張之維說道。
“但比起魔都來,還是相差甚遠,特彆是和十裡洋場相比,那你簡直就是仿佛置身另一個時代!”張懷義感歎道。
“對我來說,隻是各有各的特色罷了!”張之維說道。
繞過幾條街,他們來到督軍給出的地點,是一處大宅子,青磚黑瓦,柳樹成蔭。
陸瑾上去核對了一下門牌號,確認無誤後,敲響宅子的門。
不多時,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伸出頭來,道:
“你們是?!”
陸瑾往前走了幾步,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給對方,客氣說道:
“是督軍讓我們過來的,還望通稟一聲!”
“幾位稍等片刻!”
管家不敢耽擱,趕緊轉身離去了。
片刻後,一個麵如紫雲的人走了出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高大,濃眉大眼,一副威猛氣概。
他掃視了一下眾人,目光彙聚到張之維的身上,頓時一臉恭敬道:
“在下孫武,拜見小天師!”
張之維拱手道:“孫施主,我的來意,你知曉嗎?”
“自是知曉的。”孫武側開身子:“各位進來說話。”
幾人進入大堂,孫武讓人準備好茶水,眾人邊喝邊說。
“小天師,我是督軍派過來調查販賣嬰兒一事的,最近我收到了不少線索,目標直指長郡的布防官。”
孫武似乎是個雷厲風行道性子,也不拖遝,直言道。
“那我們去直接拿下他。”
張之維還沒開口,呂慈搶先說道。
張懷義則是確認道:“消息來源無誤嗎?”
他擔心自己一行人被軍閥當槍使了。
“消息的來源應該沒問題,是我收買了布防官的副官,從他那裡得來的。”孫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