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紅敬啟大喜道:“小天師要如何修?”
張之維並沒有回答他,隻是端詳著手中這顆心臟,確定了上麵的病灶位置之後。
他一手持心臟,另一隻手食指中指並指成劍,對著這顆破破爛爛的心臟就是一頓削。
他每削一刀,紅敬啟就心疼的顫抖一下,就連張大佛爺也是齜牙咧嘴的,實在是太殘暴了,就跟削土豆一樣。
紅敬啟看了幾刀就不敢再看了,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地上那些發黑發臭的部分撿起來,雖然已經發黑,但這些都是他妻子的心頭肉啊。
倒是陸瑾和呂慈,看得起勁,直呼張師兄神通廣大,手段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發現,不管張之維切的多麼大塊,那顆心臟又變成什麼樣,但它依舊在張師兄的掌心裡跳動,且跳動的力度越來越強,這說明,這顆心臟受損的功能在恢複。
沒過多久,心臟上那些發黑發爛的地方,全部被張之維削掉了,隻剩下雞蛋大小的一塊鮮紅心臟,這便是殷阿四心臟裡尚未被侵蝕的部分。
徹底切除了病灶,張之維停下削肉,拿到眼前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如此就行了。”
紅敬啟顫聲說道:“小天師,這心臟都被削成這樣了,血管都對不上了,真的還能再用嗎?”
“這好辦!”
張之維笑了笑,掌心冒出紅光,包裹住這顆殘缺的心臟。
紅光閃爍間,宛若線條勾勒一般,補全了心臟的殘缺部分,緊接著便是注入血肉。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顆造型精致完整的深紅色心臟就出現在張之維的手裡。
這一幕簡直讓人驚掉下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便是呂慈和陸瑾也不例外,他們見過張之維施展斷臂重生的能力,但這可比肢重生還要讓人不可思議的多。
張之維拿著心臟查看了一下,確定無誤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伸手一指,指尖一道紅光包裹著心臟,將其送進殷阿四的身體裡。
“嚶嚀!”
殷阿四輕呼一聲,莫名覺得身體裡有一種充實感。
緊接著,她清楚的聽到了心臟的跳動聲,“咚咚咚”的,相當有力,一股股血液被它輸送到了四肢百骸。
隻是幾個心跳的功夫,她覺得自己那病了許久,無力了許久的身體,忽然就充滿了能量。
“我的病,治好了?!”一時間,她心裡悲喜交加,眼裡流出淚水。
“彆急,還沒完全好呢!”張之維說道:“五臟六腑之中,肝臟負責排毒,你中毒已久,甚至都侵入了心脈,破壞了心臟,可想而知你的肝臟又壞到什麼程度了?”
說話間,張之維又像剛才那樣,取出了殷阿四的肝臟。
相比較心臟的陳腐發黑,她的肝臟更為的滲人,上麵全是一塊一塊的硬塊,而在肝的左葉上,甚至還長著一團像菜花一樣鼓包,一眼看過去,讓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這這這……這是肝癌!”紅敬啟抱著一堆黑色的心臟碎片,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他從沒想到,自己那外表明媚動人的妻子,體內竟然產生了如此恐怖的病變。
癌這個字,出自南宋時期,最早是楊士瀛在《仁齋指直方論》中寫下了“癌”。
當然,在更早的之前也存在,隻不過那時候叫做“癰”和“嵒”,後來才被統稱為“癌”。
“這確實是癌,而且還伴隨著肝臟硬化,也得處理,不然擴散了處理起來就麻煩多了。”張之維說道。
隨後,他再次大刀闊斧的削了起來,先是切除了腫瘤,再又將硬化的部分切除,最後隻留下拳頭大小一團鮮紅組織,這便是殷阿四肝臟中的完好部分。
把病灶處理乾淨之後,他用紅手的能力,將其變成正常形狀,重新塞進了殷阿四的體內。
隨後,張之維指尖的紅光,如電焊一般,從她背後的豁口掃過,將傷口縫合的看不到半點的疤痕。
張之維收回手段,殷阿四恢複了行動能力,她摸了摸背,能摸到光滑的皮膚和大片破損的衣物。
她輕呼一聲,捏住衣服的口子,一臉尷尬的跑回屋子。
看著妻子的背影,紅敬啟對著張之維重重的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小天師的救命之恩,敬啟沒齒難忘,以後隻要小天師一句話,我紅敬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去做了。”紅敬啟一臉嚴肅的說道。
“隻是舉手之勞罷了,倒也不必如此,接下來,該你們告訴我藥仙會的位置了。”張之維說道。
紅敬啟看向張大佛爺,對於藥仙會,他隻是聽說過,但從來沒見過,這次能見到小天師,純粹是張大佛爺牽頭。
“小天師你放心,藥仙會肯定逃不了,我已經有很明確的線索了,具體的情況,我們在宴會上聊可否?”張大佛爺連忙說道。
張之維點頭:“也可。”
隨後幾人上桌,張之維治療殷阿四的時間不長,結束的時候,宴席酒菜剛剛備齊,張之維夾了一筷子,味道不錯。
上好的酒菜在手,張之維便打算等吃飽了,再去理會那些繁瑣之事,雖說他已經可以食炁者神明不死,但依舊保持著正常人的飲食作息。
“這酒菜味道不錯,倒是可惜了懷義兄弟和晉中兄弟錯過了啊!”陸瑾感歎道。
“彆管他們,說不定他們還在長郡吃香的喝辣的呢。”張之維說道。
與此同時,長郡街頭,張懷義和田晉中並排走在路上。
田晉中手裡拿著好多黑色的臭豆腐,吃的滿嘴流油,他一邊嚼著,一邊感歎道:
“懷義,你說這東西是怎麼想出來的呢,真是聞著臭,吃著香,而且越吃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