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蜘蛛吐出的網,雖然燃點很高,可一旦燃燒起來,火焰的溫度相當的高,而且非常的持久,還不易熄滅,就好像白磷一樣。
即便所有的蜘蛛都被燒死了,但這熊熊火焰卻沒絲毫的減弱,反倒愈演愈烈起來。
這樣的溫度下,僅憑蠱師的手段,也確實很難逃出去。
“我送出去的那些嬰兒,你們都安排好了嗎?”張之維問。
張懷義點頭道:“安排好了,我和晉中把他們運到了官道盤,隻等張大佛爺的人一到,就能把他們運走,晉中在那裡看著呢,而曾家鎮那邊,有陸瑾和呂慈看著。”
張之維點頭。
旋即,張懷義指著滿地的恐怖屍骸問道:“師兄,藥仙會的人已經被你全部鏟除了?”
張之維搖頭道:“還沒有,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深藏在地下。”
在明牌殺戮的時候,張之維活捉了幾個蠱師,使用藍手,讀取了他們的記憶。
他做了一下對比,發現藥仙會裡幾個有頭有臉的大蠱師,都沒有出現過。
但他們又確確實實在山穀裡,因為有一個蠱師甚至在早上還見過他們。
結合這些蠱師的記憶,張之維略作思考,便想明白了緣由。
先前他化身蜘蛛的種種暗殺行為,雖然看著隱蔽,但多半已經暴露了,隻不過那個時候,藥仙會的人隻知道有人潛伏了進來,卻不知道潛伏進來的是什麼東西。
直到他展露身形,施展八門搬運,對方才發現他的身份。
不過,藥仙會的高層似乎很沉得住氣,在察覺到他的身份之後,沒有方寸大亂,甚至都沒有通知周圍的會眾,而是隻告知了部分的高層。
這些高層把一些普通的會眾當了替死鬼,自身則是通過某種能屏蔽感知,遮掩天機的手段躲避了起來。
所以,剛才他即便把這個山穀裡的蠱師都殺了個精光,卻沒遇到一個蠱身聖童。
對於這些人藏在哪裡,張之維也說不好。
不過,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對方沒有跑遠,還在這山穀的某處,隻不過那個地方可能有一個類似炁局的手段,遮蔽了他的感知。
對於這群人,張之維自然不會放過,他就像在家裡找老鼠一般,時不時的往周圍來上一雷,想把隱藏在暗處的那些“老鼠”給震出來。
聽了張之維所言,張懷義不解道:“你這個辦法能行嗎?我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
張之維說道:“當然能行,不管是炁局還是陣法,歸根結底是炁在一個封閉空間內的運用,我隻要打破這個空間,裡麵封閉的炁就會散開,一切布置都會失效。”
與此同時。
地下深處的一處漆黑空間內,幾隻散發著螢光的蠱蟲飛舞,照亮周邊的場景,幾個黑袍老者,帶著一群年輕人彙聚在這裡。
這群年輕人裡,有男有女,有的還是少年,有的是青年,麵貌也是各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雙目無神,像一個個蠟像一樣。
一個黑袍老者大怒道:“殺了這麼多人,那個可惡的牛鼻子還不離開,他如此趕儘殺絕,就不怕我們和他魚死網破嗎?”
另一人道:“上麵的人死光了,他卻還在上麵狂轟亂炸,應該是發覺我們的存在了,照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我就不信,他的炁無窮無儘,等他的炁息再消耗一些,我們出去和他拚了吧,我們有這麼多蠱身聖童,不必怕他。”
一群黑袍老者七嘴八舌道。
這時,為首的黑袍老者,也就是藥仙會的會長壓了壓手,眾人停下聲音。
會長說道:“對方既然敢如此使用手段,那必然是有應對之策,不必擔心炁息的消耗。”
“以他當前展現的手段來看,我們一旦被發現,十死無生,而被發現又是遲早的事,所以……”
他看向眾人:“我們藥仙會唯一的生路,就是提前孕育出蠱神。”
“蠱神?”一個黑袍老者不解道:“按照我們的設想,孕育出蠱神需要七七四十九個蠱身聖童,現在我們還差了不少,隻怕是不能成功啊!”
另一個黑袍老者道:“會長,三思啊,如果不能成功,豈不是白白浪費蠱身聖童?”
會長淡淡的說道:“會成功的,蠱身聖童雖然不夠,但不是還有我們嗎?”
“我們積年累月的修行蠱術,培養蠱蟲,又用身體蘊養蠱蟲,到了現在,已經很難說是人是蠱了。”
會長看向眾人,詭異一笑:“如果我們都補上去,不就夠孕育出蠱神了嗎?”
聞言,其他人頓時大驚,剛想有所動作,就見會長拿出一條巴掌大小的金色蠶蟲,猛的一捏。
霎時間,所有人的身體內,都蒸騰起一股莫名的燥熱。
“你……你什麼時候給我們下蠱的?”有人捂著胸口大叫。
但下一秒,一股極致的饑餓感吞噬了他們的理智,餓,餓得要命,餓得發狂……
在這股饑餓感的趨勢下,不止是黑袍蠱師們,包括那些蠱身聖童在內,全都抬起了頭。
他們的神色變得驚悚而扭曲,眼睛通紅,嘴角涎水直流。
“咕嚕,咕嚕……”
一群人眼睛越瞪越大,嘴角越裂越開。
…………
…………
與此同時,地麵上,張之維心有所感,對著斜下方的地麵就是一雷轟去。
熾烈的雷光摧枯拉朽的破開地麵,直達地底深處。
雷光消散後,地麵出現了一個大坑,一股黑炁從坑中衝天而起,伴隨著黑炁出來的,還有密密麻麻的飛蚊一般的蠱蟲。
張之維咧嘴一笑:“終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