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太強大了,強大到好像僅憑氣勢就能像刀鋒一樣切開他們的皮膚。
好像不妙,這種氣勢,他們不可能是對手
他們本能的想逃,但已經遲了,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退路。
接下來,便是一場屠殺。
另一邊,天通教會的安置區內。
大批人手正聚集過來。
來的人裡,有穿著筆挺西裝的衛生處的人,也有消防處和工務處的人,當然,最多的是治安處的人。
公共租界的治安處一共有五千人左右,其實就是一支軍隊,他們來了足足幾百人,全副武裝。
見這麼多鬼佬氣勢洶洶而來,安置區裡的居民頓感不妙,也都從裡麵湧了出來,堵在安置區的門口,臉色肅然。
即便他們看見了這些鬼佬氣勢洶洶,卻也沒有半點退縮。
因為後麵是他們的家園,他們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哪能容許彆人破壞?
見到這一幕,一個身穿治安服的絡腮胡子老外遲疑了一下,看向旁邊的長官:
“要按原計劃進行嗎?”
“計劃不變,但要換個溫和點的說法,先把東西弄進去了再說。”白人長官說道。
他們本來的想法是把天通教會定義為邪教,直接查封這個安置區,把裡麵的一些信徒逮捕,然後把這裡夷為平地。
但現在這個架勢,真要這麼開門見山的去說,隻怕會引起暴亂。
雖然他們的人全副武裝,並不怕暴亂。
但強行殺進去拆房子,和拆房子的時候,被暴徒衝擊,出於自衛的目的,被迫殺人,鎮壓暴亂,雖然造成的結果一樣,但雙方的性質卻是天差地彆。
一個是恐怖襲擊。
一個是正當防衛。
作為工部局的人,他們還是要臉的,自然用的是第二種方式。
緊接著,衛生處的人走過去,對裡麵的人說道:
“剛才我們收到舉報,說裡麵的衛生條件不好,引發了傳染病,我們需要立刻進入防疫。”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那全副武裝治安隊,一臉狐疑道:“不是防疫嗎,帶這麼多武器乾什麼?”
衛生處的人說道:“因為需要隔離感染了瘟疫的人,他們不一定會配合,所以帶上治安隊是很正常的,你們快些讓開,為了你們各自的家人著想,請迅速讓我們進去。”
事關家人,眾人的態度頓時就軟了些,配合著讓開了一條路。
隨後,大批洋人開始進入安置區內。
“懷義,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去?他們擺明了就有鬼嘛!”隱藏在暗處的田晉中,看著這一幕,一臉不解的說道。
一些駐守在這裡的護堂的仙家和出馬弟子也很不解。
這裡是天通教會的大本營,所以一直有很多的仙家駐守,在保證安置區的安全的同時,也負責維持安置區內的安保情況。
這個年代,法律意識很淡薄,所以犯罪率很高,貧民窟尤其的高。
不過在這些仙家的管製下天通教會的安置區卻顯得很安寧,基本沒鬨出什麼大案子。
本來,負責安保的它們,是不會允許這些人進去的。
但就在剛才,張懷義偷偷告訴它們,不需要阻攔,讓他們進去。
出於對教主師弟的信任,它們便沒再阻攔,讓那些鬼佬進入了安置區內。
而進入安置區以後,工部局的人便迅速占領大門。然後以防疫為由,把讓裡麵的人出來。
與此同時,數量推土機從大門口開了進來,直接就要推倒房屋。
安置區裡的人頓時察覺到不對勁,過去阻攔。
筒子樓是一種結構簡單、造價較低的內廊式住宅,因狀似長筒而得名,用預製板構成。
缺點一籮筐,但勝在能迅速建起來,所以王藹搞了很多,它們如何擋的住推土機?
眼看安身立命之地就要被毀,一群人就要上去拚命。
但荷槍實彈的治安隊齊刷刷的把槍口對準了他們,子彈已經上了膛,但凡敢妄動,就狂槍打死。
眾人不敢再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被那幾輛推土機推到,裡麵的東西被碾碎?
這種感覺實在讓人絕望,幾個被推到了家的工人,大叫著不活了,要上去拚命,工部局的人也準備好了開槍。
但就在這時,被張懷義囑咐過的田晉中衝了過去,攔住了他們,道:
“我們都是天通教會的信徒,天通教主會保佑我們的,我們快祈禱,祈禱天通教主派自己的護法過來救我們。”
六神無主的眾人,頓時有了心靈的寄托,開始呼喚天通教主的顯靈。
“就等這一刻了,不能再拖了,該出手了。”張懷義一拍手,心裡暗道。
其實,他心裡明白,再過一會兒,再讓鬼佬欺壓大家一會兒,最好是在局勢擴大,仇恨拉滿的時候再出手,效果最佳。
但這樣一來的話,大概率發生人命事件,事後他不好和師兄交代。
所以,他直接出場了。
隻見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一團熾烈的人形閃電從天而降,落在一輛推土機上。
電光交織之間,推土機被轟得隻剩下一個車架子,裡麵的鬼佬司機,則是化成了一具焦炭。
張懷義踩在車頭上,全身被閃電包裹,如同雷神降世一般,環視著四周,聲如雷鳴。
“吾乃天通教主座下,執掌天罰之力,耳大可聽八方,偵聽人間百事的大耳神將,現聆聽到了不平之事,特來降下天罰!”
其實,張懷義很不喜歡王藹搞出來的大耳神將這個稱謂。
但因為耳朵大,有辨識度,大耳神將已經在天通教會流傳很廣了,若他重新弄一個,隻會徒添很多麻煩。
所以思來想去,張懷義沒有改變這個稱謂,直接繼承了過來,並新加了一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