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站起來,以抱有對這個世界最大的惡意而站起來,去做惡吧,釋放心底的欲望。”
“去殺掉那些曾經欺辱過你的人,去做你曾經想做卻被那該死的道德感所束縛而不能做的事!”
“去傳播惡吧,去收割惡吧,把惡帶到全世界,這個世界越混亂,我們也就越強大!”
紅色的獨角惡魔拍手低語著,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股充斥著惡意的負麵情緒。
小男孩身上的信仰之力在迅速的變黑。
透過那漆黑如墨的信仰之力,張之維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暴戾的情緒。
這股情緒化作妄念,影響著小男孩,在他耳邊低語,讓他去釋放心底最原始的惡。
而這個小男孩心底的最原始的惡……張之維感應的很清楚,是饑餓,他想要吃東西,瘋狂的進食。
想要吃東西,乍一看算不上什麼惡,但暴食卻是原罪之一,它是欲望,也是誘因,會引發很多罪惡行為,而且欲望是會不斷膨脹的。
當前,小男孩隻是饑餓,想要吃飽。
如果無人阻攔,他隻會安安靜靜的吃。
如果有人阻攔,他就會護食,從而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事。
不過,那個紅色的獨角惡魔一直在低語,這種低語是一種妄念的入侵。
在低語的影響下,小男孩的惡念在不斷的放大融合,從最初的隻想暴食,到想要把曾經欺負自己的人吃掉,再到餓到隨便想找個人吃掉。
他身上的惡意,在短時間內成倍的增長著。
而這裡,是天通教會學校的宿舍,如果這個小男孩在這裡爆發的話,事情隻怕會很嚴重。
這是張之維所不允許的。
張之維無法理解那個紅色的獨角惡魔的所作所為,當然,他也不屑於去理解。
普通人是沒辦法和惡人感同身受的,更何況是“名錄”組織的惡人。
沒錯,“名錄”,這是張之維了解到的這個組織的信息,它是一個西方世界的組織,有些類似於全性。
全性追求的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雖然發展至今早已偏離了開始的初衷,但至少還打著一個冠冕堂皇的幌子。
這個叫“名錄”組織,就是一點也不裝了,他們追求的就是極致的惡。
而加入組織的要求,就是不再壓抑心底的惡,要把惡意儘情的釋放出去。
每一個加入這個組織的成員,會進行一個儀式,這個儀式叫皈依,向惡皈依。
皈依儀式結束之後,根據資質的不同,所獲得的能力和地位也不同。
資質好的,會獲得一種惡的賜名,成為這種惡在世間行走的代行者,比如嫉妒,傲慢,懶惰等等。
他們還會覺醒相對應的能力,可以自行變身,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高等級成員,變身後的形態,都是有角的。
而資質差的,儀式結束後不會獲得賜名,他們雖然也會擁有變身的能力,但不會長角。
沒有角的是名錄中的低等級成員,也被稱為眷屬。
而不管是高等級的代行者,還是低等級的眷屬,在向惡皈依之後,耳邊就會一直伴隨著低語。
這種低語是妄念,會不停的影響思維,讓其去釋放心底的惡意。
同時,每一個成員,也能釋放自己的低語,去影響其他的人。
在名錄內部,低等級成員會對高等級成員無條件服從,並且本能的懼怕高等級成員。
他們之間存在幾乎不可逾越的等級鴻溝。
名錄的人,把這種無法逾越的等級製度,稱之為最極致的惡。
而高等級成員和低等級眷屬的區彆,就看有沒有角,以及角的數量。
角越多,潛力越大,地位越高。
無論等級高低,每一個名錄成員,都可以釋放自己的能力去感染其他人。
被感染者大部分會死,極少數存活下來的,就會化為比感染者低一級彆的眷屬。
所以,整個名錄組織,其實就是一個金字塔,塔尖的人,能任意支配下層的人。
在那森林島篇時,就出現了一個叫“惡病”的名錄低級成員,他因為無法忍受這種絕對森嚴的等級製度,選擇背叛了組織。
簡而言之,“惡病”原以為自己是一個大惡人,即便在進入組織之後,也可以是一個能任意宣泄自身惡意的人上人,卻不曾想他隻是一個無角的低級眷屬。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不堪忍受高等級人員的支配和折磨,選擇了叛逃,來到了納森島。
在納森島上,他遭遇了張楚嵐一行人,並動用能力感染了陸玲瓏,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眷屬。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本應該是最下級的眷屬,要無條件聽他命令的陸玲瓏,頭上卻長出了隻有高級成員才擁有的角。
而且一連長出了四根,級彆比他高出太多太多,他甚至都沒見過長四支角的名錄,這種情況太詭異了,他隻能逃之夭夭。
後來,他被名錄組織的人找到了,一個名為“嫉妒”的高等級成員將他殺死。
而“嫉妒”的腦袋上,就隻有一隻角,大概和麵前的這個紅色長角的惡魔差不多。
“居然會在這裡遭遇名錄的家夥,他的腦門上隻有一支角,陸玲瓏有四支,這家夥應該算不得什麼高級成員。”
張之維心道一聲,看向已經停止掙紮,緩緩起身的那個小男孩。
現在的他,渾身血紅,眼似銅鈴,滿口獠牙,還不停的流著涎水,已經看不到先前的樣子了,活脫脫一個怪物形象。
“他的思維被惡意占據,沒有半點理智,我記得陸玲瓏被惡病感染後,是有理智的,隻不過無法解除變身,所以隻能夠一直保持著惡魔般的形態。”
“即便是張楚嵐使用神靈明,也不能幫陸玲瓏解除狀態,這個小家夥被變成了名錄,不知道我能不能解除他現在的狀態,把他變成一個正常人。”
心念一動,張之維行動起來。
這個時候,他的本尊在海邊散步,是化身融入神像之中,通過男孩的信仰之力感知到的那一幕。
他可以直接本尊趕過去,也能通過化身降臨,魔都不大,兩種方式都來得及。
海邊,張之維的本尊抬頭仰望天空,這個時候的魔都,還遠沒有後世那般燈火輝煌,抬頭就可以看到滿天繁星,明月高懸。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吐納,月華和星輝垂落,在他的身上鋪上一層淡淡的光芒。
而此刻,天通教會的教堂裡,威嚴的天通教主神像上,電光一閃,隱藏其中的閃電化身,化作一道肉眼難見的電流,循著那一股即將熄滅的信仰之力,像電線送電一樣傳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