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自語一句,旋即想到,如果一個主觀是惡的人留下的教派,是不是追求的就是惡?!這就是邪教的由來吧。
“所以,那種低語,其實就是某種主觀在作祟?”
“這個主觀,也許不一定像我推測的那樣,是某個修行的人,它甚至可能是某種意識的集合體。”
“但不管怎麼樣,它應該都是一種強大的主觀意識,它會潛移默化的去影響它的皈依者。”
“而男孩的這種惡魔一樣的形態,就是這種主觀意識影響下的結果。”
一念至此,張之維知道了該怎麼處理這個男孩了,隻要解決掉他體內的那個惡的主觀意識就好了。
張之維眼睛金焰沸騰,妄破神眼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隨後,他動用藍手的能力,開始細致入微的尋找寄居在男孩體內的那一縷來自“惡”的主觀。
這並不容易,主觀不是靈魂,它是一種與客觀對等的思維意識,深深的紮根在了男孩的靈魂之中。
對於這種東西,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處理不了。
不過,對張之維來說並不難。
在他的全力搜索之下,很快,潛伏在男孩靈魂深處的那一抹充斥著惡意的思維被他找到了。
它就蟄伏在男孩的靈魂深處,與他靈魂中的某些情緒完美融合,這種情況下,要想將其分離,幾乎不可能。
張之維沉默了一會兒,攤開手,掌心升騰起一縷青藍色的三昧真火。
三味真火是專燒神魂的性命之火,它甚至可以燒死心魔。
心魔是在客觀因素的乾擾,從主觀意識中誕生的產物。
能燒心魔,自然而然也能燒主觀。
不過,要想用三昧真火去做到這一步,首先得找到這一縷惡意,如果找不到的話,那自然是沒辦法,總不能把整個靈魂都給燒了吧。
有了目標,張之維把三昧真火凝聚在指尖,對著男孩的眉心一點。
三昧真火頓時湧入了男孩的上丹之中,進入他的靈魂深處,滲透其中一處角落,把那團惡意連帶周圍的靈魂一起包裹住。
那一團惡意其實已經融入到了男孩的靈魂當中,不分你我,但張之維以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全都燒掉了。
靈魂具備很強的恢複能力,被燒掉一部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但隻要魂魄不散,有他藍手相住,並且在身體裡溫養一段時間,還是能恢複的七七八八。
在三昧真火的煆燒之下,男孩眼皮顫動,渾身青筋暴起。
站在他的視角上來看,他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體表散發著金光,周圍環繞著閃電的人影。
人影屈指彈出一點火星,火星落下,刹那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周圍的黑暗瞬間便被點燃。
在熊熊火焰的煆燒下,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不斷在腦中回響的低語停止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耳邊隻有潮起潮落的海潮聲,他獲得了一種久違的清淨。
在這種清淨中,他緩緩的睡去。
張之維看著麵前的男孩,雖然寄生在他體內的那道惡的主觀消失了,但他那被改造的肉身並沒有變回之前的模樣。
“靈魂上的問題解決了,現在該解決身體上的了。”
相比較靈魂上的問題,身體上的問題簡直不值一提,張之維直接動用紅手,對他的身體進行了一番改造,將其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至於男孩血液內的那股能量,張之維給他保留了下來,沒有將其驅逐。
在剔除了那股充斥著惡意的主觀後,這股能量已經變得很乾淨了,有這股能量加持,這個男孩會變得很強壯,天生神力一般。
“《道德經》有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這次對他而言是一場劫難,也是一場機遇。”
張之維一隻手把男孩夾在腰間,看向那個紅色的獨角惡魔。
見張之維把自己的眷屬變成了正常人,他心裡震驚不已,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和眷屬之間的聯係斷了。
“眷屬沒死,卻斷了鏈接,而且,眷屬還變回了普通人的形態,這怎麼可能?麵前這個家夥,到底什麼來頭?”
他一臉駭然的看著緩緩走來的張之維,想要開口說話,但身體裡亂竄的閃電,讓他一開口就隻能發出“哆哆哆”的聲音。
一隻大腳在他的眼前放大,腳上穿著布鞋,但走在能淹沒腳踝的海邊,卻不濕鞋底。
緊接著,他被一隻大手捏著腦袋提了起來。
“名錄?”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愣了一下,神情激動起來,他很不解,名錄雖然是一個組織,但卻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不多,為什麼一個異國他鄉的土著會知道。
張之維沒打算逼問什麼,他一隻手按在對方的天靈蓋上,對他進行搜魂。
把他的記憶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張之維皺起眉頭,這家夥所做的事,簡直能用罄竹難書來形容,殺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不過,他並沒有從此人的記憶裡,找到任何關於“名錄”這個組織的信息,倒不是沒有,而是有一個強大的禁製存在,把這部分的記憶給隱藏了。
張之維對這個結果並不感覺意外,西方的魔法師很多都會“攝神取念”,不上幾層禁製,彆說隱秘了,底褲都得被扒沒。
張之維沒有試圖去破解這個禁製,他直接一把火燒掉了他靈魂中被那股惡占據的部分。
這人和先前的男孩不一樣,他的浸淫程度更高,這把三昧真火直接燒掉了他的整個靈魂。
他無力的倒在沙灘上,已經沒有了氣息,但他還保持著惡魔般的體型,這就是他的本來麵目。
張之維一向管殺不管埋,他提著男孩往回走。
在他離開了不短的時間後,海灘上出現了一高一矮兩個人影。
兩人低頭凝視著腳下的獨角惡魔。
“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裡遇到一個異端,我說你怎麼突然想出來,原來是聞到了異端的氣味,不過,我們來晚了,他已經死了。”
管家沃爾特踢了踢獨角惡魔的屍體,一臉揶揄道。
阿卡多俯下身子,觸摸獨角惡魔頭上的獨角。
“他的身體裡,還殘存著強大的雷霆之力,這種力量……我很熟悉,就是上次那個隔空阻止我的家夥,他來了。”
他咧嘴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他來這裡了……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這附近……哈哈哈哈……”
在大笑的時候,莫名的,他回憶起四百年前,他被綁在處刑台上,在劊子手即將行刑的時候,他以滿腔的怨恨,像“惡”祈求皈依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