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界門已開,隻有上了‘色’的人才能通過這‘界門’,我先進去,你們趕緊跟上!”
說罷,王藹跳進發光的門裡,跳進去的瞬間,他的身形在急劇縮小,每穿過一道門就縮小一分,直到穿越第七道門以後,驟然消失在白光之中。
“好高明的借道手法!”張之維讚歎一句。
他想起了陸家壽宴的時候,王家主畫中取物的一幕,當時王家主所使用的手段,應該就和這畫中世界有些類似吧。
隨後,他躍入其中。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魚貫而入。
畫中世界是一片黑白,就好像是寫字作畫時,筆墨透過紙張,在紙的背後形成的圖畫一樣。
眾人行走在這黑白的世界之中,能清晰的看到,這畫中世界裡,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圖案,有的像龍,有的像蛇,有的是人形,有的不可名狀……
“這些飄著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陸瑾問。
王藹說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不用管它們,它們也礙不到我們的事,你就把這些等同於外界空間中的一些空氣中的漂浮物吧!”
張之維則是沒有說話,自身打量著四周,他知道那些詭異圖案是什麼。
王家的畫中世界,和他會的地煞七十二術裡麵的通幽類似。
隻不過通幽是直接行走於精神世界,而畫中世界隻是借道,身上的那層“色”就是借道的載具。
至於漂浮的那些圖案,其實就是一些現世裡的存在逝去後,在精神世界裡留下的烙印。
簡而言之,就相當於行走在外界,遇到幾座墳墓而已。
隻不過外界的墳墓可以推平,可以搬遷,但這裡的烙印可無人去管,所以哪哪都有。
越強的存在,位格越重的存在,在精神世界留下的烙印也就越深。
如果是單純的行走在精神世界中,撞上這些精神烙印,說不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但他們身上被神塗上了“色”,已經和精神世界隔開了,是不必擔心被這些烙印攻擊的。
雖然張之維一眼就看透了王家這個術的精髓,但也不得不承認神塗的鬼神莫測。
不過,他看懂了,但其他人卻是不懂。
他們看著一片黑白的世界,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等會兒,我給你們開開眼!”
王藹拿出畫筆,依次給眾人的左眼上滴上一滴彩色墨水。
刹那間,眾人的左眼豁然開朗,看到了畫中世界之外的場景。
周圍都是高大無比的建築,而威廉爵士的府邸,就好像一座巨山一般。
而他們,已經全都變成了三寸小人,像二維圖案一樣貼在地麵上,所以看什麼都覺得大。
“這這這……這什麼情況?”這一幕,讓張懷義都覺得離奇無比。
“看明白了吧,這就是我們現在的樣子!”王藹說道:“你們的兩隻眼睛,我隻開了左眼,左眼可以看外麵,右眼則專注畫中世界的一切,兩隻眼睛一睜一閉,切換著來就行。”
“走吧,咱們快進彆墅!”
王藹在畫中世界小跑著。
外界,地麵上,那副漫畫般的三寸小人,也邁開小短腿跑了起來。
地麵上的小人雖然小,但行進速度卻沒等比例縮小,隻一眨眼的功夫,就像一張行走的貼紙,迅速翻過了彆墅的牆壁,進入其中。
王藹邊跑邊說:“對了,我們身上的‘顏色’會揮發,揮發乾淨後,就會被強行踢出畫中世界。”
“我給大家上的顏色,應該夠支撐兩個小時左右。”
“不過,不用擔心,一旦你們身上的顏色淡了,我可以隨時補色。”
“畫中世界裡,我們無法影響外麵的世界,外麵的世界,一般情況下,也無法影響到我們。”
“所以,就算被看到我們在外界地麵上的形象,他們也打不到我們。”
“而且,我足足畫了七重界門,把我們縮小了七倍,也不容易被看到了。”
……
一堆漫畫小人,貼著地麵,穿梭在彆墅裡。
彆墅裡的防備很森嚴,看得出來威廉爵士很怕死,畢竟巫師的肉身是很羸弱的,要是有人出其不意的給他來一槍,他也頂不住。
所以,裡麵的每個角落都布滿了守衛,這些守衛都是身材高大的白人,一個個荷槍實彈,氣質肅然。
在質量上,要比愛德華請的那批氣質鬆散的天竺保鏢高很多。
不過,這些對於畫中世界的他們而言毫無用處。
他們如入無人之境般,進入到了彆墅的最內部,然後順著門縫下的地麵,進入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大廳內,威廉爵士坐在雕花鎏金的壁爐旁,一言不發,爐火在他灰藍色的瞳孔中跳動,卻化不開他眉間的陰翳。
一群漫畫小人,繞開會議室的中心,沿著牆壁而行,找了個邊緣的沙發,坐在上麵。
“胖子,聽不到外麵的談話啊,怎麼搞,對嘴型啊?”呂慈說道。
“彆急,我開個口子,這樣就能聽到他們說什麼了,但這樣一來,他們也能聽到我們說話,所以一定得小聲點。”
王藹拿出畫筆,在畫中世界畫出一個小門,隨後,便有聲音傳出來。
一個工部局的董事說道:“各位有點小心過頭了,我們已經做出讓步了,不再乾涉天通教會在魔都的一切運作,就連上次的暴亂,我們都在報紙上給他辟謠洗白了,他們不至於找我們麻煩吧?這對他們有好處?!”
“是的,這位神通廣大的天通教主,覆滅了東瀛的獨立艦隊,可以說已經徹底和東瀛一方站到了對立麵上,如果再得罪我們,他想乾什麼?與世界為敵嗎?他應該會有一個取舍的,當然,我們最好也不要去撩撥他。”一個滿頭白發、鷹鉤鼻、皮膚蒼白如紙的白人老者說道。
“確實是如此,他覆滅了獨立艦隊,東瀛那邊會做出反應的,隻要他們不觸及我們在魔都的利益,我們坐山觀虎鬥就行。”又一個董事會成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