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用五郎八卦棍捶打出來的麵條,不勁道就說不過去了。
得到張之維的誇獎,“油炸鬼”有些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想說幾句恭維的話,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下次還來吃啊!”
張之維並沒有過多的打擾這個一心想要放下異人身份隱居的男人,在桌子上排上幾枚大錢,起身離開。
隨後,他又去了城寨的頂樓,去見了一下包租公和包租婆,之前與阿卡多和倭寇海軍的戰鬥,他們雖然沒幫什麼忙,但幫忙守衛過安置區,事後也帶了一些丹藥上門,隻不過張之維在睡覺,並沒有見到他。
包租公和包租婆兩口子見到張之維無恙,倒是非常高興,雙方聊了一會兒天。
主要內容圍繞著武當展開,包租公雖離開多年,但一直還心係武當,詢問了幾個長輩是否有恙,又出了哪些後起之秀等等,然後兩人又緬懷了一下自己死去的兒子。
…………
從豬籠城寨離開後,張之維回到不遠處的安置區的房間,正好張懷義已經焚香沐浴完畢,即將凝聚神格麵具,張之維便來幫他護法。
張懷義盤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炁運幾個周天,平複內心,又看向張之維,道:
“師兄,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之維點頭,拎著一個板凳坐到張懷義的對麵,點頭道:
“那行,你開始吧!”
聞言,張懷義屏息凝神,開始運轉神格麵具的法訣,修行神格麵具首先觀想要演的神,然後構建出臉譜,成功了,就標誌著神格麵具的第一階段修成。
這一關並不難,基本上隻要有練炁天賦,都能完成,當然,張懷義也誌不在此,運炁的時候,張懷義的腦中,忽然閃過了師兄的樣貌。
若要問整個龍虎山他最了解誰?那肯定是師兄張之維,這些年裡,他一直在把他當成自己的目標。
如果是演他,張懷義倒是有把握演出張之維九成以上的神韻。
當然,最後一成也是最精髓的一成,他演不出來。
“若是演師兄的話,這倒是一個簡單的事。”張懷義心裡暗道一句。
而且,演師兄的話,還有一個其他暢優沒有的好處,那就是他身處天通堂口,可以自由調用堂口裡的信仰之力,而不用像其他暢優一樣,還要拿個手套之類的容器去到處收集。
當然,這個想法隻是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逝,他所求的一直都是超越師兄,而不是演繹師兄。
張懷義連忙摒除雜念,守住自己的意識,開始觀想自身。
要演自己,首先得按照自己的形象來,這個形象必須是內在最真實的自己,若隻是外表像,那隻是徒有其型,性命不能完全同步。
這一關,對張懷義來說,有一點難。因為,很多人表現出的自己,都不是真實的自己,麵具戴多了,早已忘了自己的真麵目。
張懷義在龍虎山多年,隻有師父張靜清看穿了他,可見他多善於藏,多善於演。
而現在,他正一層一層的剝開自己的偽裝,要觸及內心最真實的自己,做這一步的時候,他內心竟有一絲顫抖,
因為他的內核並不堅韌,他之所以要演,之所以要藏,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曆,他的張狂和鋒芒畢露,讓他全家遭劫。
“我這一層層的偽裝下麵,到底是怎樣的自己?是曾經那個鋒芒畢露,意氣風發的自己。還是家破人亡以後,喪家之犬一樣的自己?”
張懷義心裡有些顫抖,猶豫了一下,他撕開最後一層偽裝,觸及最真實的自己。
那個“自己”雖然在外表上和自己一模一樣,但半張臉藏在陰影裡,半張臉露在陽光下。
露在陽光下的半張臉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就和他平時一樣,而藏在陰影裡的臉,他有些看不清,但隱隱透出來的眸光,卻是鋒利無比。
“這就是我嗎?為什麼看不清楚麵目?”
張懷義努力的想看清自己,對於當前的這種狀態,他其實心裡有數。
這是他內心的妄念,那個最真實的自己被壓抑隱藏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有些忘記自己了。
他想看穿陰影,但就在這時,外界的妄念入侵了。
一張有著閃電紋路的金色臉譜出現,臉譜的邊上,還有一對極其顯眼,甚至是讓人覺得有些違和的大耳朵。
“大耳神將的神格臉譜!”
當前這種情況,張懷義心裡有數,張之維之前提醒過,隻不過來的有些太快了一點,或者說,是他演自身的速度太慢了。
“先解決外部妄念,然後再來處理體內的。”
張懷義心道,他按照張之維之前提醒的,就要去把這張臉譜給撕碎了。
但伸手觸碰的瞬間,一股濃濃的信仰之力反震而來。
這股信仰之力相當的龐大,其內顏色各異,有虔誠的金色,也有雜亂的彩色。
而伴隨著信仰之力而來的,還有裡麵的精神衝擊。
一道道聲音,魔音貫耳一般湧入他的腦中,在裡麵不斷回響。
“大耳神將啊,您是天通教主的大護法,聆聽苦難和一切不平之聲,求求你,聽到我的聲音吧!!”
“喂,你們怎麼都去拜這尊又矮耳朵又大的其貌不揚的神啊?不去拜旁邊那個司職光明和守護的田護法?或者旁邊那個司職戰鬥的,青麵獠牙,作忿怒相陸護法?”
“你懂什麼,這位大耳神將可是天通教主的耳朵和手,司掌雷霆,能聽一切聲音,上次洋鬼子來強拆安置區,大耳神將就降臨相助了。”
“其他幾個神厲害有什麼用?你拜他們,他們又聽不到,但拜大耳神將說不定他能聽到呢?!大耳神將……”
這段信仰之力中的妄念,讓張懷義臉色怪異。
他再次感受到了王藹的險惡,陸瑾長了一張俊臉,他就給他搞成怪物一樣的忿怒相,
雖然司職是戰鬥,聽起來不錯。但正因為是忿怒相,一戰鬥就容易憤怒,失去理智,不把敵人斬儘殺絕,就決不罷休。
整個一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
聯想起自己沒讓他改時的形象,這貨絕對是夾帶私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