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取完了記憶,張之維散開金光,被捏成一團水球的“死亡”嘩啦啦的落地。
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恢複形體,而是跟一攤爛泥一樣的流淌,順著地麵流淌。
剛才精神空間裡的碰撞,對他的衝擊很大,此刻他腦子裡一片漿糊,正處於宕機狀態。
“死了,死亡死了?!”
有人看著地上那一灘液態金屬,嘴裡喃喃自語。
有人一臉彷徨,心裡充斥著對未來的迷茫。
還有人則在高呼稱張之維是新的樂園之主。
不過,張之維對當他們的老大並不感興趣,轉身就要離開,小迷弟田晉中緊隨其後。
“張師兄,咱們去哪?”
呂慈意猶未儘,在後麵喊道,他還沒過癮,想和樂園裡的這群醃臢玩意兒戰一場。
“艾薩克被忽悠到了集市,我們也去集市看看!”張之維說道:“你要打的話,可以留下來打,我去集市那裡等你。”
雖然樂園的人還有很多,其中也不乏好手,呂慈真要動手,他們用人堆都能把他堆死,但他們的心裡防線已經被張之維擊潰了,真要動起手來,不一定敢下狠手。
呂慈看向陸瑾:“老陸,乾還是不乾?”
呂慈的話沒有壓低聲音,在場的樂園中人聽得清清楚楚,但卻沒人敢出頭,畢竟天通教主還沒走。
不過,他們都攥緊了拳頭,如果那兩個白毛真要動手,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陸瑾看向那些樂園的異人,皺眉道:“他們都投降了,我們再動手有些太不講道義了吧!”
“這些家夥都是跟全性一樣的惡徒,不必跟他講什麼仁義道德。”呂慈繼續勸道。
陸瑾連連搖頭:“不,不一樣,全性是在外麵胡作非為,但他們已經進入了納森島,自己流放了自己,和外麵關進監獄沒什麼兩樣,最關鍵的是,他們已經投降,我們不能趕儘殺絕,走了,刺蝟,咱們跟張師兄一起去集市了。”
見陸瑾都離開了,呂慈也不再堅持,便也跟著離開了。
“師兄,你知道集市怎麼去嗎?”田晉中問。
“我讀取了一些‘死亡’的記憶,自然知道集市在哪裡。”張之維說道。
“集市裡的人和樂園裡的人一樣嗎?”呂慈問,剛才沒打成,他心裡多少有點不甘心。
張之維頓了頓說道:“集市和樂園最大的不同點是,集市的人也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守規矩。”
“守規矩……”呂慈默念這三個字。
陸瑾突然腦中一動,嚷嚷道:“守規矩的壞人,那不就是刺蝟嗎?”
張之維一頓,這麼一說,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呂慈嚴格意義上來講,確實算不上什麼好人,但同時他也不怎麼守規矩。
但呂慈很不服氣,他狠狠瞪了陸瑾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好人?”
“想想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像一個好人嗎?”陸瑾反問。
呂慈梗著脖子反駁道:“雖……雖然我殺人放火,還打家劫舍,但我覺得我是一個好人。”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陸瑾無語道。
“不是人話是什麼?老陸,你這家夥就是一個假正經,這世上,哪有什麼好人和壞人?成王敗寇,好人壞人都是贏家定的。”呂慈反駁道。
“贏家?”陸瑾挑眉道,“那你說說,你和我之間,誰是贏家?要我提醒你詳細的細節嗎?”
聞言,呂慈又想起了上次一時大意,沒有閃開,被陸瑾抓住機會打暈,拖著繞天師府三圈,逢人就說自己被陸瑾打敗的事。
“嗯?好戲還在後頭呢,咱們走著瞧!”呂慈黑著臉放了一句狠話之後不再言語。
…………
與此同時。
納森島的北部,集市單從外表上看,其實和樂園一般無二,都是廢墟風。
不過相比之下,集市要稍稍規整一些,在廢墟的中間,有一個較大的廣場。
廣場上搭建著一些帳篷,周圍還堆著很多木箱,木箱上有貨運編碼,有些甚至是剛運送上島不久。
不難看出,納森島和外界的聯係並沒有斷開,甚至可以說來往密切。
此刻,集市的大本營裡,集市的首領大B,正在和普魯士官方的一位高層交流。
大B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胖子,雄壯的像一頭棕熊一樣,說話也粗聲粗氣,像是一個沒腦子的莽夫,但說起話來卻是條理分明,談判起來,錙銖必較,像極了一個精明的商人。
“嘿,盧卡斯上校,你們想收編了納森島,讓其成為你們的一個軍團,說實話,這是一個很瘋狂的想法。”
“若以前聽到,我定會說你們瘋了,但最近,我已經聽到了很多了,你們的老對手,法蘭西的人也有這種想法。”
“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把目光瞄向納森島,但我隻想告訴你,異人並不好控製,更彆說組建一支異人軍隊,這很有可能會玩火自焚。”
身穿整齊挺拔的呢子軍服的盧卡斯說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敢把他們組建成軍隊,自然也有控製的辦法。”
“現在,該你說說,應該用怎樣的方法,才能收編整個納森島。”
“我不希望聽到用軍隊強行控製,畢竟我們要的是掌控他們,而不是毀滅他們。”
大B聽了盧卡斯所言,豎起大拇指,笑道:
“盧卡斯上校,你是我見過的人裡相對理智的一個,米國佬就抱著不為他們所用,就要毀滅這裡的想法呢!”
盧卡斯擺手道:“不必講這些,我不在意蠢貨的想法,我隻在意怎麼能完成這個目標。”
大B說道:“之前給的錢,隻是納森島的基本消息,以及納森九衛的一些能力信息,至於如何掌控納森島嘛……”
“在我被通緝,被追殺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納森島接納我,保全了我的命,我可不能出賣它。”
盧卡斯眼睛一眯:“你這種人,還講這些?”
大B笑道:“上校你誤會了,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裡麵的辛秘,怎麼能隨便就說出去?”
說到這,他表情一狠,咬牙切齒道:“得加錢!”
盧卡斯愣了一下,嘴角微抽,遞過來一張鈔票:“想要多少都可以填!”
大B瞥了一眼,收起鈔票,說道:“我還有一個要求,普魯士要赦免我,並警告那些多管閒事的家夥,不能再針對我!”
盧卡斯笑道:“如果成功了的話,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現在,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