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感知到的畫麵讓“國師”一臉的驚疑不定。
“大臉賊竟然和納森神樹對上了。”
“雖然我沒和神樹交手過,但從現在的已知情況來看,神樹很不一般,甚至可能是大臉賊遭遇的最強對手也說不一定。”
“和這樣的對手戰鬥,一定會有非常大的不確定因素,不知道我會不會有機會?”
“國師”生出貳心,不過,它倒也不至於反過來幫助神樹對付張之維。
畢竟它和張之維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甚至如果張之維遭遇危機,它還會鼎力相助,但這也不妨礙它在事後乘虛而入。
當然,一切得看張之維給不給它這個機會。
“先蟄伏一波,看看情況,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不可操之過急!”
‘國師’對自己的智謀還是很自信的,它覺得自己機智的一匹,但凡換個心魔來,早就被除掉了。
“國師”瞥了一眼納森王和納森衛的方向,沒去管他們,抬手一道閃電打爆顛兒顛兒跑過來的石頭狗,身形一動,從這裡消失。
金光圓球裡,魔鏡冒起一股青煙,裡麵徹底沒了畫麵。
“唉,副教主怎麼敵我不分啊!”陸瑾氣得一拍大腿。
剛才的戰鬥很精彩,但是通過變形術變得石頭狗轉換的,艾薩克的精神力還沒有完全恢複,這條石頭狗的能力很弱。
而“國師”和索林的戰鬥又異常的激烈,碰撞起來幾乎肉眼難見,所以它幾乎沒能捕捉到什麼有價值的戰鬥畫麵。
明明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就在眼前,卻隻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畫麵,眾人心裡跟有隻貓在抓撓一樣。
“等會兒,”田晉中突然指著前方說道:“你們看,師兄剛才走進那個大坑裡麵去了!”
眾人連忙扭頭看去,前方已經沒有了張之維的身影。
“臥槽,剛才光顧著注意副教主那邊的情況去了,張師兄剛才不還站在大坑邊緣往下望嗎?怎麼一轉眼就下去了?”呂慈大驚。
“快快快,我們快點過去看看!”田晉中急忙說道。
旋即,一群人齊心協力踩著金光圓球,碾過無數樹人的殘肢斷臂,快速朝大坑滾去。
另一邊。
察覺到索林的生命炁息消失,一直都沉著冷靜的納森王,再也忍不住了,臉頰扭曲,眼淚決堤,哽咽道:
“索林……他已經回歸神樹了!”
其實,不用納森王說,其他納森衛們也察覺到了。因為籠罩周圍的白光消散了,不是緩緩消散,而是猝然崩潰。
這層白光是索林布置出來保護納森王的,現在王還在,白光消散,大概率是索林遭遇了不測。
“王,即便索林施展了神術,獲得了那麼強大的力量,卻還是無法戰勝,甚至都沒能逼得那天通教主親自出手,我們的實力對比,實在是過於懸殊了!”
奧爾特癱軟在地,一臉絕望道:“王,我知道我不該這麼說,但我實在是不吐不快,我慚愧至極,我是神裔,是傳說中的天神宙斯的後代,但我在麵對敵人的強大的時候,卻感到了恐懼。”
“是的,恐懼,這個以往我從沒有過的感受,現在卻深深影響著我,一想到我要麵對那恐怖的存在,我就心裡發顫,手腳發抖。”
“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神衛,在那種敵人麵前,彆說守衛神樹,我什麼都守護不了!”
奧爾頓吐露心聲,說話的時候,他涕泗橫流。
“混蛋,你守護神樹的意誌動搖了嗎?”使用盧恩符文的納森衛塔恩一把抓住奧爾頓的衣領,怒道。
奧爾頓說道:“不,我守衛神樹的意誌沒有動搖,即便是為神樹犧牲,我也不會有片刻的猶豫。”
“但我的內心卻非常恐懼去麵對那天通教主,在想到要去對付他的時候,甚至升起過自殺的念頭。”
奧爾頓的心態崩了,他是在場的幾個納森衛裡,唯一一個直麵過張之維的人。
張之維那近乎天災的氣勢,深深印刻進了他的心裡,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幾乎不亞於心魔。
甚至比心魔還嚴重,畢竟心魔尚且能戰勝,而張之維留在他心中的烙印是不可戰勝的,除非他放下。
塔恩聽了奧爾頓那堪稱窩囊的話,氣得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大怒道:“你是一個懦夫!”
奧爾頓說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這兩個選擇其實沒有任何差彆,反正都是一死!”
納森王說道:“不要吵了,恐懼是正常的。麵對如此強大的存在,我也在恐懼,但是我們無需懷疑自己。”
“索林也好,奧爾頓也好,就算是死去的拉紮爾他們也好,不管有怎樣的心路曆程。”
“但我們願意為神樹犧牲一切的意誌,都是不會有片刻動搖的,隻有這一點,無需懷疑。也不用懷疑。”
“那個天通教主已經去了神樹的麵前,我們繼續在外麵已經沒有意義,走吧,我們到神樹身邊去,同神樹共存亡!”
說罷,他身形一陣扭曲,消失在原地。
幾個納森衛沉默片刻,也相繼使用瞬移離開,來到了那個大坑之下,神樹真身的旁邊。
幾個納森衛一臉驚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雖然他們是納森衛,但從未接觸過神樹真樹,眼前的一切對他們很陌生,也很恐怖。
他們在樹林一般根係群之中,恐怖在於,這些根係都是人形的。
它們的腿長在地下,頭連接著巨大的樹乾,人臉在樹根上凸起,看起來格外的猙獰,還在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看到這一幕,納森衛們有一瞬間的窒息,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些樹根就是過往逝去的納森衛,也是他們的未來。
即便它們被那個天通教主轟殺了好幾遍,但它們和神樹是一體的,隻要神樹不滅,它們就會像野草一般,火燒不儘,春風吹又深,不斷的蘇醒。
不過,這種蘇醒要消耗神樹的力量,或許是試探了兩次,發現這些樹人對天通教主作用不大,神樹也就停止了。
“索林死了,他……會不會……在這裡!”奧爾頓結結巴巴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