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旦你進入規則內,你就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規則就在你身上實現了延續,如何能說割接就割接?彼之矛盾如何自相攻破?”
“除非你擁有打破規則的力量,可既然都有打破規則的力量了,那又何必進入規則之內?”
要得到這個結論並不難,原劇情裡的老天師那般強大,依舊擺脫不了天師度的鉗製就是一個證明。
一旦繼承了某些東西,進入了某個規則,再想擺脫,所花費的力氣,肯定比不繼承要多的多。
隻有不進入這個規則,你才有可能去實現改變和突破。
張之維的話,讓神樹沉默了,麵前這個人類,比他想象的更聰明。
身處神樹樹根中的納森王和納森衛們也沉默了,從張之維的話裡,他們不難聽出,神樹似乎在……祈求天通教主來當納森王,因為天通教主用了“話密”和“囉嗦”兩個詞。
他們從沒有想到,高高在上,就連神諭都極少發布的神樹,有一天會“話密”和“囉嗦”,如此大的反差讓他們有些接受不了。
而上方,陸瑾呂慈一群人的反應則是各不相同。
艾薩克和蓋勒特是沉默。
陸瑾呂慈等人則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張師兄怎麼可能去當什麼納森王?
田晉中更是激動道:“師兄曾給我們說過一個道理,永遠不要和一個傻子去爭辯,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他的水平線上,並且用他豐富的經驗擊敗你。”
“現在的師兄可以和那棵樹掰手腕,可一旦接受了金枝,進入了那個規則內,那棵樹就能用豐富的經驗擊敗師兄。”
“小田,你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張之維聽到了上麵的田晉中所言,心道一聲,屈指彈出一道金光,“鏗鏘”一聲,擊碎了神樹的金枝。
“打破規則,還得從外部來!”
“神樹,我不僅對你所謂的納森王不感興趣,對天師之位同樣沒多大興趣。”
“甚至對你所謂的那些秘密同樣興趣不大。你要說,我聽,你賣關子,我也不強求。”
“不過,我來納森島是為了見識一下你這個煉金體係最偉大的傑作的,出手吧!”
金枝被擊碎,激怒了神樹,它本來沉穩智慧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轟鳴起來: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霎時間,地麵翻卷而起,不止是張之維,就連大坑邊緣的陸瑾呂慈等人,眼前都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巨大的樹根從地麵夭矯而出,遮天蔽日得朝著張之維抽來。
“臥槽,終於動手了,”半空中,一直念叨著打起來,快打起來的“國師”陡然興奮起來。
神樹的身軀太大了,這一擊雖然是衝著張之維來的,但陸瑾呂慈等人也在攻擊範圍內。
神樹的攻擊,幾乎在一瞬間擊潰了金光圓球內眾人的意誌,哪怕是對張之維深信不疑的田晉中,都隻覺得像是有一座山在自己麵前傾倒,那根本就不是用人力抗衡的存在。
“臥槽,快退,我們快退,這要被打到了,還能有命?”
蓋勒特心裡大驚,連忙奔跑起來,想要踩著金光圓球離開,隻不過他的肉身太羸弱,根本踩不動。
“來不及,已經來不及了,就看張的金光擋不擋的住了!”艾薩克倒是冷靜點。
“師兄在,有師兄在!”田晉中喃喃自語。
果然,下一秒,就見一道白光伴隨著雷鳴貫穿一切,再橫掃而過,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猛地蕩開。
隻一瞬間,剛才遮天蔽日的樹根,都被那白光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抹去,來得快,去的更快。
田晉中陸瑾等人歡呼起來。
而地底樹根深處,納森王和衛們屏住了呼吸,局勢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了,樹根們在拔地而起,神樹似乎要站起來了。
在這種場合裡,神樹的樹根們,就好像是停船拋錨時的鋼索一般劇烈動蕩。
極其擅長近身作戰盧恩符文戰士塔恩,在被樹根蹭到之後,都口吐鮮血。
“離開這裡,到外麵去!”納森王大驚。
旋即,一行人通過瞬移的能力,從樹根下離開,來到了外界地麵。
隨後,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神樹在和天通教主大戰,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神樹出手。
巨型藤蔓如巨龍一般向地麵抽打,煙塵席卷大地,淹沒長天,那一瞬間,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神樹的能力是很強大的,它可以賜予信徒瞬移的能力,也能讓信徒覺醒各種各樣的異能。
但在這一刻,它沒有使用那些亂七八糟的能力,張之維的掌握著七十二候,通曉一切變化,很多能力他都能見招拆招,那種鬥法意義不大,高端的戰鬥,往往是最簡單的方式,大道至簡,它直接用樹根去抽對方。
麵對神樹勢若崩雲的攻擊,張之維則是以雷法應對,把來襲的樹根和樹枝轟碎。
然而,遠遠不夠,神樹的根係遍布整個納森島,即便它隻是動用了其中極小的一部分,威力也是極其恐怖的。
剛被張之維用雷法轟碎的根係,很快就再次籠罩而來。
張之維也加大了雷法的輸出,龐大的閃電在他周身氤氳壯大,威力和氣勢完全不是掌心雷能相比的。
一道又一道雷法激射出去,擊碎來襲的樹根,但很快又被新的樹根補上。
“轟隆隆,轟隆隆……”
雷聲經久未絕,帶著金光的神樹樹根依舊遮天蔽日,似乎無窮無儘。
熾烈的雷霆不斷地把來襲的樹根轟碎,一次又一次,這陷入了一場拉鋸戰。
張之維麵無表情地施展著陽五雷,一發接著一發,沒有半點疲態。
但他明白,就算他的炁再多,如果真的這麼僵持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他。
一念至此,張之維瞬間轉變策略,轉陽為陰,他的身上湧出一股深邃粘稠的黑色物質。
這些像瀝青一樣粘稠的黑色物質,化作一張占據小半個天空的黑色大臉,張開大嘴,朝著神樹鋪天蓋地而來的樹根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