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反對他的提議,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戰鬥場麵要升級了。
而一旦戰鬥到達一定的激烈程度以後,這金光圓球隻怕不會護住他們,他們可不能給張師兄拖後腿,一群人連忙朝著遠處踩動起來。
張之維瞥了他們一眼,剛才他們不離開,他就準備動手送他們離開了,他把目光重新放到神樹身上。
神樹的外貌,變得和全盛時期一樣了,隻是體型依然相差巨大。
它的周身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輝,被那金色的光芒一照,周圍那瀝青般黝黑的陰雷化為了燦爛的金色火焰,在短暫地燃燒過後,化作光雨灑落。
“終於認真起來了嗎?”
張之維往北境滄潭中注入更多的炁,化作最純粹的陰雷,隨後,他控製著深沉的陰雷,從天空,從地麵,四麵八方的朝神樹湧去。
鋪天蓋地都是淤泥般的陰雷,神樹每用聖光蒸發一部分,立馬就有陰雷填補上去。
黑色陰雷和黃金聖光在碰撞,聖光被陰雷撲滅,陰雷也在被聖光碾成數不清的氤氳發散的細碎電光消散。
兩者間的碰撞引起了巨大的動靜,雷光漫散,火海燎天,亂石崩解,還伴隨著震耳的轟鳴,非常的駭人,也非常的壯觀。
納森衛和納森王一行人,靠著瞬移的能力,駐足在距離交戰地數裡的地方,但依然有崩飛的碎屑,溢散的雷光撲麵而來。
“太可怕了,那黑色的像爛泥一樣的東西也是雷霆嗎?真是不可思議的力量!”奧爾頓伸手觸摸那些溢散的雷光,感歎道。
其他人則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枝繁葉茂,宛若黃金鍛造的神樹。
這種形態的神樹,即便是他們,也隻在壁畫中見過,但現在,竟然活生生的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偉大的神樹是不可能被戰勝的!盧恩符文戰士塔恩一臉虔誠,即便他先前被神樹誤傷,還吐著血,但也不妨礙他依舊虔誠的信仰。
而陸瑾呂慈一群人還在遠離,光憑他們用腳踩動,速度實在太慢了。
他們被交戰的餘波波及了,隻覺得周圍全是狂風亂流,腳下的金光圓球根本就踩不動,被不斷的拋飛,就好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但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震開餘波,打在金光上,沒有發出巨響,而是融入了起來。
緊接著,金光圓球就好像一個氣球一樣,裹挾著狂湧的炁流扶搖而上,從這危險區域成功遠離。
“呼呼呼……”
陸瑾呂慈等人穩穩當當的站在金光圓球裡,舉目回望,巨大的黃金樹,黑色的北境滄潭已經被甩在了身後,被沙塵淹沒,隻能隱隱顯露出一角來。
“遠了,太遠了,走,再過去一點!”呂慈和陸瑾頓時就不樂意了。
田晉中和艾薩克也沒意見,倒是蓋勒特說道:
“彆靠近了,太危險,用投影的方式!”
“不!”
“不行!”
“那東西太不好用了,完全沒有肉眼看得清!”
眾人一致反對,隨後又靠近了些,隻不過這次他們很克製,沒像之前那樣一口氣前進那麼遠。
與此同時。
張之維和神樹的鬥法愈演愈烈,雙方你來我往,陰雷和聖光的碰撞,讓地麵如海浪般翻起,湧動的氣流讓這裡刮起了滾滾沙塵暴。
就算陰雷很時候持久戰,但維持這種規模,還是讓張之維的炁在劇烈的消耗。
不過,他有堂口的信仰之力作補充,這點消耗還是承受的起的。
隻不過,一直保持如此高強度的鬥法,對心神的消耗更高,而這是沒辦法補充的。
至於神樹,張之維看不出,也無法判斷它有什麼樣的消耗。
不過張之維能確定,神樹肯定是比自己持久的,因為嚴格來說,這場戰鬥其實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他是在以下克上。
“修行一道,越是到後麵,就越是有功高一線,就是高到沒邊的說法,神樹的功力比我高,為何它沒展現出來,是它真的衰弱至此,還是它在藏拙,盤算著什麼!”張之維心裡不由得想到。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有前科的,劇情裡的神樹麵對貝希摩斯的人就沒有反抗,而是直接讓他們一把火給燒了。
但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神樹的樹枝糾纏,化作一隻張開的大手模樣,遙遙對著他,似乎要把他攥在手心。
“嗯?!”
張之維似乎有所感,這一刻,他覺得神樹似乎握住天與地,俯瞰天下。
下一刻,他的陰雷出現了一絲遲滯,炁的轉化有了片刻的停頓,維持北境滄潭也越來越吃力。
“這是……”張之維腦中閃過無根生的樣子,瞬間反應過來——神明靈。
旋即,就見範圍巨大,吞天噬地,逐浪滔天的北境滄潭,猝然崩塌,化作了精純無比的藍色的炁,消散在天地間。
張之維的陰五雷,被神樹用類似神靈明的手段瓦解梳理成了最原始的炁。
張之維愣了一下,臉上陡然出現笑容,他剛還正疑惑呢,神樹就展現了超凡的偉力。
“真是難纏的能力!”張之維讚歎一句,從某些程度上而言,神靈明是要比八奇技更難應付的手段。
沒了陰雷的阻攔,神樹的聖光如陽光普照一般籠罩了過來。
就要觸及張之維的時候,張之維再次運行起自己的炁,他的周身開始流動起銀色的電光。
他再次使用了陽五雷,強大的雷霆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風暴盤旋在他的身邊,神樹的金光被雷霆擊潰。
但很快,他的雷霆風暴又被神樹用類似神靈明的手段瓦解,神樹的聖光繼續在逼近。
而張之維則是掏出了久違的東風大劍,既然術法被克製,拿就拚“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