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神樹真要把這些樹人拿過去當擋箭牌,他就算把體內,甚至堂口儲備的炁都耗光,隻怕都殺不乾淨。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炁力了,要分出勝負,還得以性命之力,刀刀見血。
張之維猛地抽回東風大劍,那不斷向前貫穿的烏金劍芒驟然消失,不再維持一劍隔世,張之維一陣輕鬆。
他揮動大劍挽出幾個劍花,將來襲的黃金樹葉擊潰,隨後並指掃過東風大劍。
東風大劍雖然是一把長達一米三,需要雙手持握的大劍,但對比神樹的巨大體型,還是有些太微不足道了。
拿著這麼小的一把劍去捅神樹,跟拿著牙簽去捅大象沒什麼區彆。
但很快就不一樣了,隻見他並指掃過的地方,劍身震動,劍炁沿著劍身交纏而出,不斷變寬變長,讓本來正常大小的八麵漢劍,變成了一把足足四十米長的大劍。
“來吧,分出勝負吧!”
張之維手持四十米大劍,裹挾著金光和閃電掠空而起,他高舉大劍,對準神樹的樹冠力劈下去。
神樹正在和張之維角力,萬萬沒想到張之維會突然撤銷,這給了它一個措手不及。
等它調整狀態反應過來的時候,張之維已經高舉著巨劍衝到了它的近前。
“轟隆!”
巨大的震響之中,四十米的東風大劍破開了它的護體聖光,切開它那堅硬如鐵的樹皮,穿透樹乾,留下一道巨大的豁口,乳白色的汁液如岩漿般噴湧而出。
“昂!”
山崩海嘯般的聲音震耳欲聾,這才是神樹的怒吼,之前的它,不管再怎麼樣都很平靜,但現在,它是真的憤怒了,凡人之軀,怎敢僭越神明,它揮動巨大的樹枝拍向張之維。
但很快,這個凡夫俗子就給予了它更沉重的打擊。
隻見張之維拔出大劍,施展逆生三重,化作一道虛無的白炁,靈巧地躲過神樹的攻擊,再次揮動四十米的巨劍,猛地斬下被一根被神樹當成手臂揮擊的樹枝。
巨大的樹枝轟然落下,血漿般的汁液狂噴,緊接著,它的另一根巨大的樹枝被斬斷了,汁液如瀑布般落下。
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直接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納森王和納森衛們隻覺得身體發軟,無力的跪下,他們似乎聽到了心中信仰破碎的聲音。
陸瑾呂慈等人則是在歡呼,在狂吼,自跟隨張之維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張之維以如此之姿迎戰對手。
“這……逆生三重還能這麼用,這太暴力……太壯觀了……”陸瑾喃喃自語。
“這……這簡直就是我啊!”呂慈都看呆了,他一直都是一個行事作風偏瘋狂的人,但他一直覺得差點意思,看了張之維的戰鬥,他才恍然驚覺,就是這個,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
田晉中也是一臉震驚,直呼師兄太殘暴。
但更殘暴的還在後麵。
張之維接連斬下神樹數條樹枝,期間,神樹也屢次使用各種能力反抗。
但張之維以定心臟為中宮,以自身為局,開啟了奇門,那些能力都被他以各種變化化解,現在,他要拚的就是極致的性命。
如果是術法的對拚,神樹絕對能壓製張之維,就跟煉金術士在遠程能壓製煉炁士一樣,但要被近身了,那就難說了。
而現在,神樹這煉金體係的最高傑作,撞上了練炁體係這一代的絕頂,依然逃不過體係之間的弊端。
它無法甩開張之維,樹枝也難以打到,隻能操控著密集的樹根,如一把拍蒼蠅的浮塵一樣朝張之維拍來。
那些樹根就如同數十條巨蟒一般,攻殺之勢勢大力沉,密集如雨.
同時,樹根的尖端分裂成三瓣,像是異形張開的口器,在張之維閃避的空隙朝他咬去。
但張之維已經進入了逆生狀態,身體可以虛化閃避,所以屢屢咬空。
而在剔掉了神樹的幾根巨大樹枝之後,張之維來到了樹頂,長鯨吸水般猛吸一口氣,一圈圈白色的氣浪自他周身蕩開。
在大換了一口炁之後,張之維高舉手中大劍,即便張之維的身形異常高大,但在這把四十米長的東風大劍麵前,還是顯得有些嬌小了,像是掛在劍柄上的吊墜玩偶。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揮動巨劍,隻見他將手中巨劍齊根刺入神樹的樹乾,然後推動著巨劍猛地向下劃去。
神樹的樹乾在鋒利的劍刃下豁開,四十米的大劍劃開的傷口之大,就好像拉開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的拉鏈,背包驟然向兩邊分開,裡麵的東西一下子就擠了出來。
神樹的內部並無五臟六腑,隻是噴濺出噴泉一樣的汁液,張之維推動著大劍,從樹冠一直砍到樹根。
神樹的吼聲震耳欲聾,幾乎能把普通人的靈魂震碎,這讓陸瑾呂慈等人都無心去看這駭人聽聞的一幕,一臉痛苦的他們隻能抱頭緩解痛處。
張之維一番大刀闊斧的斬切,幾乎把龐大的神樹肢解。
他把四十米長的東風大劍插入神樹根部的核心,隻留一截恰好夠他雙手持握的劍柄留在外麵。
隨後,他鬆開手,心念一動,施展起三昧真火來。
神樹的身軀並不難毀滅,如果沒有它的靈魂之力護體,一把普通的火焰就能將其燒毀,就好像劇情裡展現的那樣。
但強大的靈魂之力,賦予了它不可思議的力量,如果用其他手段,哪怕是雷法,都很難重創它的靈魂之力,畢竟他的雷法再強,終究也隻有半部。
但三昧真火不一樣,專燒神魂的它,簡直就是神樹的克星,青藍色的火柱從張之維掌心噴薄而出,覆蓋神樹全身,燃起熊熊大火。
這由諸葛武侯對付天師府的最終手段,從天師府的張之維手中施展出來,仿佛附骨之疽一般的纏繞神樹全身,灼燒它的靈魂,神樹悲鳴震吼。
張之維站在熊熊烈火之中,腦中忽然有個想法,也許,武侯創造這三昧真火,不止是要對付天師府,他要對付的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