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一次大上清宮,可不能讓師父等久了。”
張之維轉身就走,推開門,門外聚集了一大幫師兄弟們,他們圍成一個圈,正在聚精會神的聽田晉中講此行的經曆,見到張之維出來,他們連忙熱情打招呼。
張之維一一回應,然後走出門,一招手,駕起一團雲炁,就要直奔天師府而去,易潛和張異兩人趕忙跳上雲炁。
“下麵那麼多香客,我說你這小子多少注意一點影響。”易潛斥責道。
“放心,出門的時候,我就用奇門遁甲遮蔽了我們的身形,他們看不到的。”張之維說道。
聞言,易潛朝下看去,果然,香客們正常進出,對頭頂上的他們恍然無覺。
正一觀到大上清宮不遠,很快,三人就到了,推開真人殿的大門。
張靜清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看著,對著張之維張異三人的到來視若無睹。
“師兄,你在看什麼?看的這麼入神?”張異似笑非笑道。
“看的自然是國家大事!”張靜清抬眼瞧了他們一眼。
“師父!”張之維趕忙上前拜見。
張靜清點了點頭,放下報紙:“此行順利嗎?”
“托師父的福,順利,一切都辦的妥妥的!”張之維說道。
“托我的福沒有用,還得托天通教主的福。”張靜清看著張之維:“你說是不是啊!?”
“嗨,哪裡的話,在您老人家麵前,天通教主也不好使啊!”張之維笑道,他看得出來,師父並沒有生氣。
張靜清點了點頭,道:“最近你的事,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各地都是你的傳說。”
“為師也從小棧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甚至還有一些你與倭寇艦隊交戰的影象,但總歸是隔得太遠,看的並不真切。”
“來,你給為師好好講講這次下山經曆了哪些事,又有怎樣的前因後果。”
張之維當然不會藏著掖著,便把此行的各種細節給張靜清巨細無遺的講述了一遍。
張靜清全程靜靜的聽著,隻是時不時的指頭敲擊桌麵,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易潛和張異也聽得認真。
在張之維講述完魔都之行的經過後,張靜清沉默了片刻,即便他沒有身臨其境,單從張之維的話語裡,也能感受到那種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緊張局勢。
同時要應對上帝教,上帝新教,地方黑幫,外國忍者,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張靜清覺得就算是換自己過去,也不可能做的比張之維好,不,準確來說,是不可能做到張之維現在做到的。
“辛苦你了,這次倭寇在這裡損失這麼大,隻怕不會善罷甘休,吃一塹長一智,接下來在你那裡吃了那麼多虧,接下來,你要小心了,沒事最好不要下山!”張靜清提醒道。
“師父,我會注意的!”張之維說道。
“還有,你的那個天通教會的所作所為,也非常的難得,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我會全力幫助。”
張靜清看向易潛,“師弟,從府上撥一筆錢到天通教會的賬上,作為慈善捐款。”
“這些年,我不熱衷做這些,是世道太混沌,什麼都難展開,也難送到需要的人手裡。”
“但你的教會既然已經建立了渠道,我這個做師父的,理應支持。”
張之維沒有拒絕師父的好意。
張靜清繼續道:“不過,你的那個教會,也不要在魔都花上太多的精力,接下來,那裡肯定是多事之地,麻煩少不了,在那裡投入的越深,以後的麻煩越多。”
“師父是怎麼知道的?”張之維好奇道。
張靜清指了指報紙。
張之維看過去,上麵寫著《東征宣言》,是從廣東那邊發出的,說是組成了十萬聯軍,要進行東征。
東征之後就是北伐,接下來會是更頻繁的戰亂,各地易主頻繁。
天通教會要在這種局勢下謀求發展,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張之維說道:“我在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讓王藹逐步把重心放到渝城!”
張靜清詫異的看向張之維一眼。
他其實知道自己的徒弟並不是莽夫,但他還是沒想到,他會提前考慮到這一步。
“渝城?你小子是怎麼想到渝城的?”張靜清詢問道。
“直覺,直覺,一眼就看到了!”張之維笑道。
張靜清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個時候的渝城,遠沒有後世的地位,它還隻是一個區域性的重鎮。
雖然這十幾年,因為川江航道的打通,開埠通商,渝城逐漸崛起,成了這一地區的經濟樞紐,但和省會蓉城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和其他兵家必爭之地相比,它更是不起眼。
能把目光放到這裡,非常難得,就算張靜清,也忽略了這個地方,他考慮的更多的是蓉城。
畢竟正一教的青城派,蘭姑的元皇派,都在蓉城邊上,把勢力發展到那裡,有自己人保駕護航,會順利很多。
但蓉城有個最大的劣勢,那就是無水運條件,運輸效率低,渝城則可通江達海。
而天通教會旗下的產業,並不是單純為了掙錢,涉及一些鋼鐵等重型產業,靠著現在亂七八糟的公路運輸,實在太不方便了,放渝城是一個好選擇。
“好好乾,這些利國利民的產業,我這個做師父的是支持你的,咱們天師府也不避諱這些,如果需要錢的話,可以和為師說,咱們天師府還是有幾分家業!”張靜清笑道。
“師父英明!”張之維笑道。
“對了,你離開魔都,去納森島又做了什麼,給為師說說,江湖小棧對國外之事所知甚少,為師也不清楚你乾了什麼?”張靜清又問。
“我去納森島的途中,順道去了一次倫敦,把沙孫家族給滅了!”張之維說道。
張靜清微微點頭,易潛卻是熱烈鼓掌起來,大聲道:
“好,乾得好啊,這群狗東西早就該殺了,斬草除根,一個不留,痛快!”
“接下來呢!”張靜清又問。
旋即,張之維便仔細述說了一下自己在納森島上的經過。
聽完之後,張靜清,張異,易潛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之維。
神樹這種可怕的東西,如果是他們遇到,根本不會有什麼想法,隻會快速離開。
這小子居然敢硬剛,就算神樹抱著假死脫身的小心思,可能沒有出全力,但還是相當不可思議了。
“讓島上之人都化作先天異人,還有這般縝密的自我意識,這神樹很可怕啊,你小子這次是冒險了,下次遇到這種東西,還是避開為妙!”易潛提醒道。
張靜清沒有說話,重重點了點頭。
“對了,師兄,之維把那神樹請進了自己的堂口,還有,他和那神樹的交易怎麼說?我總感覺這不太好。”張異問張靜清。